一种比失去未婚妻更深沉、更本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卡科萨的陷落,不仅是一场败仗,更是敲响了一声警钟——那头白狮的獠牙,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锋利,也更为贪婪。
………………
在卡科萨陷落的最后时刻,抵抗的火炬几乎全部熄灭,唯独在巫师领主的高塔前,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依然挺立。
柴荣,柴格之女,年仅十六岁的少女,身披一袭已染满血污与尘土的月白长袍,手中紧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剑。她率领着卡科萨最后数百名忠于皇室的女子卫队,在这座象征着家族权力核心的圣所前,进行了堪称悲壮的最后抵抗。
箭矢用尽,便投掷石块;刀刃卷刃,便以指甲牙齿相搏。
直到身边最后一个护卫也倒下,柴荣背靠冰冷的大门,环视四周蜂拥而至的多斯拉克战士,她知道,结局已至。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她将手中那柄传承自母亲的短剑横放在自己白皙的喉头,眼眸紧闭,便欲发力自刎,誓死不让家族尊严受辱。
“哼。”
一声清晰的冷笑穿透了喧嚣,如同冰锥刺入她的耳膜。攸伦·葛雷乔伊驾驭着白狮,缓缓分开人群,他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看着这殉道般的姿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把剑放下。你若敢自刎,我便屠尽这卡科萨城内每一个活口,鸡犬不留。”
柴荣的手臂一颤,猛地睁开眼,愤怒地瞪向他。
攸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然后,我会命人剥光你的衣物,将你的尸身高高挑在我狮心王朝的大旗旗尖之上,带着它,一路招摇,送到你父亲柴格的面前。让他亲眼看看,他女儿的‘贞洁’是何等模样。”
“你……!”柴荣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双原本充满死志的眼眸中,此刻被无尽的愤怒、屈辱和犹豫所取代。她不怕死,但她无法承受因自己一死而牵连全城被屠,更无法想象死后还要遭受如此践踏,成为击垮父亲的最后一道诅咒。
攸伦的目光如同铁钳,牢牢锁住她:“我,说到做到。”
那柄象征荣耀与贞洁的短剑,终于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清脆地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她所有的勇气和坚持,在对方那超越死亡的残忍威胁面前,被彻底击溃。
攸伦不再看她,转而望向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儿子亚历山大,随意地摆了摆手,如同处理一件战利品:
“这个人,怎么处理,交给你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年轻的亚历山大身上。柴荣也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眸,望向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