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支汇聚了人类航海技艺与远古海洋力量的混合舰队出现在玉海,冲向封锁夷都的柴格与波雄海军时,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联军的战舰试图结阵迎敌,发射的弩炮和火箭却难以对深潜的巨兽造成有效伤害。
掠影旗鱼如同鬼魅般从水下发起突击,锋利的吻部轻易地将一艘艘敌舰从底部洞穿,撕裂出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倒灌。海牛哞哞则更为粗暴,它用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击,或用巨大的头颅顶翻船只,木屑飞溅,如同孩童在撕碎玩具。
海面上,葛雷乔伊及其盟友的舰队则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穿插分割,用精准的投石和凶狠的接舷战清理着那些尚未被巨兽摧毁的敌舰。
这场海战,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柴格与波雄苦心经营、用于封锁夷都的海军力量,在绝对的力量差和降维打击下,几乎被彻底摧毁,残存的船只四散逃窜。但维克塔利昂的联合舰队,并未遭受很大的损伤。
玉海的控制权,就此易手。夷都的海上封锁,被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粗暴地解开。
现在,通往夷都的道路,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都已为狮心王朝的雄狮,彻底敞开。
当柴格与波雄联合舰队的残骸还在玉海的海面上漂浮、燃烧时,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铁舰队已经从容地驶近了夷都那曾被死死封锁的港口。
码头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守军和惶恐的市民,满面惊喜的看着那些飘扬着葛雷乔伊海怪旗及其他盟友徽记的船只。他们带来的并非更多的刀剑,而是卸下了一袋袋饱满的谷物、一筐筐新鲜甚至带着露水的水果、一桶桶腌制好的肉类,以及最为宝贵的清澈甘甜的淡水。
这些救命的物资被迅速而有序地运下船,通过一双双颤抖却充满力量的手传递,送入夷都那近乎枯竭的仓库。
这不仅仅是食物和饮水,这是生命线,是延续下去的血脉。
比这些实物更重要的,是随之注入这座濒死城市的信心。
当最后一个水桶滚下甲板,维克塔利昂麾下一位嗓门洪亮的船长,站在堆叠的货箱上,对着聚集过来的守军和百姓,发出了如同海风般粗粝却充满力量的宣告:
“狮心王朝的卡奥,铁木真大帝的军团,已踏破骸骨山脉三关,不日即到!这,只是开始!”
这句话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支火把。
士兵们疲惫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他们紧紧握住手中几乎要放弃的长矛;市民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就连皇宫深处,一直笼罩在绝望阴影下的卜侅天子,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终于能长长地吁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我们还能守住!
这个信念,随着那些粮食一起,被填满了夷都的每一个角落,融入了每一个守城者的血液里。维克塔利昂送来的不仅是胃里的满足,更是灵魂里的铁与火。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一刻,被重新铸牢。
………………
在骸骨山脉外的金帐内,攸伦·葛雷乔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铺展在狼皮上的夷地地图。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夷都正在如何翘首以盼他的狮旗出现在地平线上——维克塔利昂的海上补给能暂缓崩溃,却无法扭转守军对主力军团的迫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