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米利安纳、卡亚卡亚纳亚与巴亚撒布哈德三座要塞的厚重城门在沉寂中缓缓开启,象征着海尔科隆千年统治的徽记被逐一取下,换上了狮心王朝那威严的狮旗,一场不动声色却绝对掌控的权力交接,如同精密齿轮般开始运转。
攸伦并未进行血腥的清洗来制造恐慌。他采取了一种更高效、更冷酷的渗透方式。就在多斯拉克骑兵的铁蹄开始在城市街道上规律巡弋的第五个黎明,所有城墙哨塔、军械库、粮仓以及指挥中枢,都已在不惊扰绝大多数居民的情况下,悄然更换了主人。
行政文书依旧由原来的抄写员处理,市集依旧开放,但每一项指令的最终来源,都已指向狮心王朝。
对那些被软禁的上父与元老,攸伦给予了他们一种奇特的“体面”。他们并未被完全与世隔绝,相反,每隔数日,便会被多斯拉克战士“请”到城中视野最佳的高台之上。在那里,他们身着干净的袍服,当众享用着美酒与佳肴,脸上被要求挤出些许轻松的神情。
这一幕被精心设计给三座要塞的所有人观看,让他们看到旧主还活着,而且活得相当“幸福”。这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顺从,便能享有如此的“优待”。
对于放下武器的女战士,处理方式则更为系统和长远。
她们被迅速打散,重新编组。
其中那些素有威望的头领、队长,以及在任何可能凝聚反抗力量的核心人物,被全部登记在册。她们将作为“客将”与“向导”,跟随攸伦的主力一同前往夷地,既是对她们能力的利用,也是将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带离其根基之地。
一场由政治主导的联姻也在悄然进行。一部分女战士被安排与留守的多斯拉克军官及精锐战士成婚,以血缘为纽带,加速两个族群的融合,构建新的忠诚网络。另一部分则被允许继续担任原职,但直属上司已换成了多斯拉克的寇。
攸伦并不担忧她们的反叛。绝对的武力差距是最好的镇定的药剂。每个要塞,他都留下了五千名身经百战的多斯拉克战士,由他最信任的寇统领。在这支足以碾压任何城内骚动的力量注视下,任何“背后捅刀子”的念头,都需要支付无法承受的代价。
三把曾经锁住东西通道的巨锁,如今,钥匙已牢牢握在了攸伦手中。
………………
黎明前的黑暗中,沙米利安纳要塞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
无数的火把如同坠地的星辰,将石之路东端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低沉的号角声穿透山谷,悠长而苍凉,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一面巨大的狮心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攸伦·葛雷乔伊身披黑甲面戴青铜面具,驾驭着白狮利基,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军阵前,扫过身后这片由他意志凝聚而成的钢铁洪流。
军队开始了移动。
最初是沉闷如雷鸣般的马蹄声,随后,这声音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八万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缓缓漫过骸骨山脉最后的余脉,向着东方那片富饶而混乱的土地——夷地,汹涌而去。
队伍的前锋是多斯拉克轻骑,他们如同灵活的游鱼,负责侦察与开路。中军是装备最为精良的血盟卫与重甲骑兵,他们是军团的核心与铁拳。被缴获、改造后随行的辎重车队,则如同蜿蜒的巨蟒,承载着支撑这场远征的命脉。天空中,偶尔有隶属于军团驯鹰者的猎鹰掠过,发出尖锐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