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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永冬之地(2 / 2)

传说中,那身形纤巧、精通绿之视野与巨石魔法的森林之子,他们的足迹曾遍布这片如今唯有寒风呼啸的土地,他们的歌谣或许曾在如今已被冰封的树林间回荡。那些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人,也曾在此建立他们的家园,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曾震撼着如今坚如钢铁的冻土。

这意味着,在某个被遗忘的、连历史都显得模糊的时代,这里并非生命的禁区。

在异鬼诞生之前,这片极北之境很可能曾存在过古老的、与自然共生共荣的文明雏形,或者至少,维持着一个由森林之子、巨人以及其他早已灭绝的奇妙生物构成的、繁荣而独特的生态系统。

冰雪覆盖之下,掩埋的不只是岩石,或许还有早已失落的纪元与无数被冻结的秘密。

………………

在这片被永恒寒冬统治的疆域,没有日夜更替。

天空永远凝固在一种浑浊的暗紫色中,如同陈旧的淤血,压抑得令人窒息。太阳只是一个遥远而苍白的光斑,无力地悬在地平线上方,散发着冰冷的光晕,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地面并非松软的积雪,而是经过千万年极致严寒压实的冰盖,坚硬如铁石。法鲁鲁的铁蹄踏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空洞而清脆的回响。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吞噬一切的寂静。

没有风的呜咽,没有生命的啼鸣,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仿佛都被这无垠的白色荒漠所吸收、湮灭。在这片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的土地上,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孤寂的撞击声。

在视线的尽头,一片巨大的、幽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蜿蜒扭动,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蛇在痉挛抽搐。那是极光,但此地的极光毫无长城附近所见的那种绚丽神秘,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幽绿,光带中偶尔会闪过几缕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更添诡异。

攸伦的目光扫过冰原,一处透明的冰层下,隐约映出某种巨大无比的、扭曲的骨架轮廓。其肋骨如枯死的古树枝桠般散开,在头骨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孔洞,凝视着永恒冰冻的天空。

那头颅,比巨人所拥有的,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当攸伦在一道深邃的冰裂谷底部有所发现时,目光骤然凝聚。

那里存在着人工建筑的痕迹——一座完全由黑色石头砌成的圆形堡垒。那石料的质感与绝境长城相似,却散发着更加古老、更加沉默的气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盔甲般的冰层。堡垒的一半已经坍塌,废墟的断口狰狞,仿佛曾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内部硬生生撑破。

在残垣断壁间,攸伦辨认出了一些雕刻:螺旋状的诡谲纹路,以及一些描绘着长着过多手臂和扭动触须的诡异生物的图案。这种风格,与先民的刚毅或森林之子的自然灵动的艺术,截然不同,充满了非人的异质感。攸伦不知道这些图案的意义,但也许有人知道,于是他用刀将这雕刻完整的削了下来,存入空间里。

从墙角拾起一块碎片,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那不是石头,而是一片黑曜石,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闪烁着冰冷的玻璃光泽。

继续往前,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攸伦遇到了几具被冻僵的野人尸体。他们围成一圈,中间有一小堆黑色的灰烬,似乎曾试图生火取暖,但火焰显然在真正燃起前就被永恒的酷寒扼杀。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之中,扭曲的面容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结了冰的血洞。

他们僵硬地坐在那里,早已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成了这片白色地狱中几座永恒的冰雕墓碑,诉说着闯入者最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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