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春生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把醒酒汤递到麦小冬面前,
“这是奴婢特意给您熬的醒酒汤,您喝一碗,解解酒吧。”
麦小冬睁开眼,见是后厨的春生,皱了皱眉,没接汤,只道:“放那吧,多谢你了。”
春生却没走,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情意,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公子,娘子如今怀着身孕,身子重,定然不方便伺候您。
您要是不嫌弃,奴婢……奴婢愿意伺候您,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明晃晃的自荐枕席。
麦小冬的脸瞬间就黑了,猛地站起身,正要厉声呵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王嬷嬷的惊呼声:“娘子!娘子您怎么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李桐儿正扶着王嬷嬷的胳膊,脸色发白,身子软软地往下滑,竟是晕了过去。
原来李桐儿见时辰差不多了,麦小冬喝了酒,应是已经回来了,不放心,便和王嬷嬷回来到房门口月亮门,就正好听见了春生的话,看得一清二楚。
她早知晓春生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还没打消,本就怀着孕,情绪敏感,没听见麦小冬的拒绝,便有些头脑发懵,心中念头一闪,便索性顺势扶着王嬷嬷的胳膊卸下力来,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模样。
“娘子!”麦小冬吓得魂都飞了,酒瞬间醒了个干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李桐儿,声音都抖了
“娘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快去喊郎中!”
这一嗓子,把刚送走亲戚的麦大江和徐盈娘也惊动了。
就是在房间里的云芽也听到了,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
她连忙跑过来,见李桐儿脸色发白地晕在麦小冬怀里,连忙摸脉,掐人中:“嫂子,嫂子你醒醒!”
李桐儿疼的不行,颤着手,偷偷的掐住了云芽另一只要摸脉的手。
云芽心中安定下来,看着旁边吓得后退要跑走的春生,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徐盈娘这时候也赶来,凑过来喊:“桐儿!桐儿!别吓娘啊!”
麦大江指挥:“小冬,快将你娘子抱进房里啊!二牛已经去请大夫来了。”
进了屋内,一群人挤在床边。
云芽安慰徐盈娘,李桐儿悠悠转醒,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靠在麦小冬怀里,捂着小腹,声音委屈又虚弱:“娘,云芽、小冬哥……我没事,就是刚才……听见那个丫鬟说的话,气得上不来气……”
一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徐盈娘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被王嬷嬷擒住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惨白如纸的春生。
她本来就把李桐儿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心尖子,如今竟被一个不知廉耻的丫鬟气到动了胎气,哪里还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