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背阴坡的木耳种植林,早已成了规模。
按着云芽教的段木接种法,第一批种下的栎木段,出耳率稳稳达到了六成,在全靠野生木耳的当下,已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功率。
一朵朵肥厚油亮的木耳从段木上冒出来,采下来晒干,码得整整齐齐存进库房,光是看着,就像是在看银子一般。
圈起来的散养场里,当初买回来的鸡仔鸭仔,除了早期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三五只,其他的早已长齐了羽毛,天天在林子里刨虫子、啄草籽,一只只开始茁壮成长;
两只种兔也繁殖了两窝,毛茸茸的小兔子挤在笼子里,后院的兔窝越搭越多。
几个新来的下人,把山地、林地、养殖场打理得井井有条,半点不用云芽多费心。
日子过得自在,县城里的家,云芽便一拖再拖,没想着回去。
起初,徐盈娘放心不下,三不五时就派人来催,
“县城里安全,乡下终究不方便”
“你一个姑娘家,总在乡下住。往山里跑不是事”,
“娘想你了。”
催着她回县城的宅子住。
可云芽总有借口,一会儿是“木耳刚接种,离不得人,出了差错前功尽弃”,
一会儿是“鸡鸭刚散养,怕出瘟病,得盯着点”,次次都把来人打发回去,硬是没挪窝。
到后来,徐盈娘的话彻底变了。
不仅不再催她回家,反而千叮万嘱,让她务必在乡下多住些日子,万万别回县城。
要说这是为何,还要从县城里,隔三差五从府城方向来了很多的车马说起,
这些人倒也不是大张旗鼓的来,只与平时的旅人无异,
但他们这些从外地来的人,总在渝怀巷子附近晃悠
自然引起了曾在军营中任职的麦小冬的注意。
几经查问与观察,麦小冬才知道这些人是奔着自家来的。
而后,这些人实在等不到云芽出门,便递上帖子上门拜访。
接触的次数多了,徐盈娘和麦大江也能在交谈和这些人无意间透露出的表情中看出,这些人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不情愿以及表里不一的言语和行为。
徐盈娘很厌烦这些人,却也耐心接待,直到在看出他们的目的后
趁着陈忠从乡送打下来麦子的时候给云芽带回来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