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和凑到跟前时候,听到他们恶意揣测甚至意淫自己的心上人,十分恼怒,当即愤怒出声
“人家麦姑娘凭本事献了利国利民的粮种,挣来的诰命,官家都亲自认可,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城里靠不正当手段的了?
身为读书人,你们这么随意揣测一个弱女子,就不会感到不齿吗?
寒窗苦读十多年,各位要么是童生要么是秀才,都应是有判断能力的人,怎么能人云亦云?
传出去就是在毁掉姑娘的清白,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猜测所产生的后果是众位同窗能负起的责任吗?”
张景和的发言直击讨论众人的良心,有些人瞬间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低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人群中心的田力和田奋则是皱眉看向张景和。
田力只觉得张景和此言冒犯了自己,就好像自己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就是多不堪的人一样。
他笑着开口:“我当是谁,这不是被麦县君拒绝的张秀才吗?怎么被人拒绝了,你还不死心,还依旧要扒着人不放?我们在这说两句话就碍了你的眼了?”
“你这么宝贵你的心上人,我们说两句你都不乐意?”
刘启亭则是直接的多:“你们刚刚的言语可算不上是随意说两句,妄议皇家新册封的县君,是在质疑官家吗?
众位是都不想要前途,就不怕被有心人听到传了出去,被罢秀才的功名吗?”
王明也道:“官家册封的县君自有官家的道理,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三人对二人,田力田奋不敌,加之确实他们刚刚过嘴瘾说的话若是传出去,会惹来灾祸,最后也只能尴尬地闭了嘴,讪讪地挪开了视线。
满屋子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围着田力和田奋的学子们深怕会被连累前途,统统闭上嘴巴回到自己座位上。
张景和对刘启亭道谢,刘启亭摆手:“不足挂齿,只是不屑他们如此诋毁,说句公道话罢了。”
张景和心情复杂,回到案前,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
他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有替她高兴的。
她得这份诰命,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以后在洛南县没有人能轻易的动的了她,他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可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失落与自卑。
他从小顺风顺水,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老秀才,自己年少有才名,在洛南县学里一直是佼佼者,从没受过什么挫折。
唯一的两次低谷,一次是父亲重病,家里几乎花空积蓄,差点就要丧父,一次是被云芽干脆利落地拒绝提亲。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成了高高在上的县君。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之前的一门亲事之隔,变成了云泥之别。
他连站在她面前,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更别说什么提亲、什么念想了。
周围的同窗渐渐散了,课舍里慢慢空了下来。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宣纸上,那片晕开的墨迹,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他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落了大半,才缓缓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卷,指尖拂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刚才空茫黯淡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重新聚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