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配不上又如何?
云泥之别又如何?
她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从一个农家姑娘,一步步走到县君的位置,
他为什么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追上她的脚步?
秋闱就在眼前,他可以考中举人,再考中进士,入仕途,挣功名。
只要他能一步步往上走,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不再是那个被她拒绝的,与她身份不匹配的秀才,而是能与她并肩而立的人。
更何况,当初她也曾说希望他在入仕后能够庇护她家。
现在她是县君,他更应该尽快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以免以后她不知道朝堂动向,作出错误决策影响她的县君身份
哪怕到了那一天,他依旧没有机会,至少,他能堂堂正正地和她面对面,而不是一直仰视她。
张景和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蘸了浓墨,在空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发奋”两个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暮色漫了上来。
烛光晃动,阿翠拿着一封信到云芽的面前。
信件中的内容正是学子们在县学议论的她成为县君一事。
自然包括田力田奋几人的污言秽语以及后面张景和、刘启亭出言制止,
云芽就像在看故事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让在一旁的阿翠越来越看不懂云芽,感觉云芽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这让她越来越谨慎。
云芽看过后,嗤笑出声对阿翠耳语几句,阿翠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开口:“姑娘,他们如此污蔑于您,您让手下的人接近他们是为了收集他们为非作歹的证据吗?”
“他们之中最高身份的就是秀才,又在县学读书,能做出的坏事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还不够让他们长长教训。”
“大周有一句俗语,天若令其亡,必先让其狂,张狂者天收,骄纵者人厌,人狂必有祸。”
阿翠过后,立刻明白的笑着点点头:“那就先容他们在过几天舒坦日子。”
翌日,阿翠便出门去传信吩咐从暗线总领那边要来的人去做事。
阿翠刚走,云芽就起身去了上房徐盈娘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