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姑娘嚣张跋扈......。”
碧青袄裙?
张景和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就想到了云芽,又想到了云芽说的那些麻烦。
他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楼,见茶楼门口 已经没有云芽和看热闹的人群身影
回到茶楼一把抓住了正端着撤下的茶盘的小二,急声问道:“方才门口是不是有人起了争执?被拦住的那位麦姑娘,她人呢?去那边了?”
小二被他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话:
“公子说的是刚刚门口被拦住姑娘吧?没事没事,姑娘好着呢!
就是个婢女下跪逼她赴宴,那姑娘和她的婢女几句话就把人说跑了,那拦路的婢女心思歪,她家姑娘也不一定是什么好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人,最后还跑了
围观的人也都在说那婢女和她家主子不懂事,没人说那位姑娘半句不是,姑娘半点亏没吃,坐马车走了好一会儿了。”
听到“没受委屈”“半点亏没吃”,张景和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手一松,松开了小二的衣襟,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靠在茶楼的柱子上,心里又酸又涩,又一个因着他冲着她来的。
这些人不敢直接向他逼婚,就变着法子去骚扰云芽,难怪她会说怕麻烦,难怪她会干脆利落地拒绝亲事。
是他,是他连累了她。
而二楼的包间里,被张景和撇下的秦嫣然,早已没了方才端庄的模样。
她坐在桌前,桌子下的手死死撕扯着绣帕,指节用力到泛白,硬生生把上好的苏绣帕子撕出了一道口子,姣好的面容扭曲着,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她咬着牙,此时只觉得又羞又骚,被张景和不留半分面子的拒绝和说教,还在嫡母的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身后的老嬷嬷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里暗道,到底不是大娘子亲生的,刚刚那故作矜持实则恨不得倒贴上去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真丢人,自作聪明的小心思还以为隐藏的很好,还拿人家秀才公当傻子。
嬷嬷回想刚刚包间中发生的事情。
彼时,刚被云芽拒绝的张景和正坐在桌前握着茶杯,微微失神
就连她这个老嬷嬷都看的出来张景和的失落与心不在焉,
偏偏秦嫣然没有察觉,看见张景和面上的欣喜藏不住,还要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捂着嘴轻呼一声:“呀,我走错了房间,对不起,对不起,”
“是张公子?没想到竟这般有缘。”
秦嫣然缓步走进来,面上维持这矜持,行动上却半点也藏不住她的迫切和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张公子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喝茶?我听说,今日县学放了学子们出城踏青采风,张公子怎么没和同窗们一同去?”
“张公子一人在这里岂不无聊?嫣然正好也是自己不知道可否一起?”
说罢,见张景和没有拒绝,一脸笑容的就坐下了。
张景和在云芽走后,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云芽那句“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还有她提起因为自己的欢喜带来的那些麻烦时,眼底淡淡的不耐。
原来他的满心欢喜,于她而言,不过是无端惹来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