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当街给人家下跪?”
“看着像是主仆,难道是这小婢女做错什么事情正在受罚?”
“这姑娘看着面生,是什么来头啊?”
“就算是受罚,也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人跪下的,这让人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对云芽喊道:“你这个小姑娘家的怎么这么狠心就让人当街给你下跪?也不怕折寿!”
阿翠一看这架势,脸立刻沉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云芽身前,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声音清亮得足够围过来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直接拦住我家姑娘,也不上报家名,上来就让我们姑娘跟你走。”
“我们姑娘不认识你,拒绝你口中所谓姑娘的邀约,你就当街下跪、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姑娘怎么欺负了你!”
阿翠三言两语就说出了刚刚事情的经过,根本不用云芽自己开口,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就变了风向。
刚才还有人暗忖是不是云芽仗势欺人,这会儿一听原委,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有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撇了撇嘴,跟身边的人低声道:“哎哟,这叫什么事?真是没规没矩的小家子做派,请人不自报家门,说明原委,人家姑娘不去赴约情有可原啊!你在这下跪算怎么回事?”
“可不是,就算是相熟的,人家不愿意去,还能逼着人家做不愿意的事情不成?这婢女当街来这么一出,不是明摆着给人家姑娘难堪吗?”
“就是,要不是人家自己说出事情前因后果,今天就要让人家姑娘带上骄纵跋扈的帽子了。”
旁边一个刚从茶楼出来的书生也摇了摇头:“这主家也太霸道了些,请人赴宴哪有这样的道理?想来平时也是个苛待下人的,不然这婢女何至于怕成这样,用这种不顾体面的法子?”
更有看得通透的,抱着胳膊跟身边人笑道:“我看这婢女也不是个安分的。明知道人家不愿意,还当众下跪,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人家姑娘要是不去,倒成了不近人情、心肠硬了,这心思也太歪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议论春桃背后主子的,也有议论春桃的,一句句全扎在春桃心上里。
她原本想借着围观的人,让云芽觉得难堪,逼云芽就范,没想到反倒引来了一身非议,跪在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哭也不是,收声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难堪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云芽似笑非笑的开口:“起来吧。不知你是谁家的婢女?哪位姑娘的身边人?我今日实在有事,脱不开身,改日定然会登门,和你家姑娘言明今日这场误会,也好让你姑娘念在我这薄面上,饶了你这一次。”
云芽此话一出,反倒衬得她气度宽宏,处处替下人着想。
而春桃的主家,则是被所有人下意识的认为是经常苛待婢女,没有规矩和教养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