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穿青碧色?”苏温颜伸手,抓起案上的紫檀木镇纸,朝着春桃就砸了过去。
镇纸擦着春桃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春桃的肩膀瞬间红肿一片,疼得她眼泪直掉,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云芽那个贱人,躲得过今日,躲得过明日吗?”
苏温颜绕着春桃踱步,高跟鞋底碾过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她家那个二进的破院子里,不出门吧?”
她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捏住春桃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春桃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的恐惧,像极了她想象中云芽求饶的模样。
“你说,她有什么好?”苏温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景和哥哥眼瞎了不成?放着我这大家闺秀不要,去喜欢一个泥腿子?”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春桃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春桃的脸颊瞬间浮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
“说!”苏温颜逼近她,声音尖利,“你凭什么跟景和哥哥有说有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苏温颜冷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癫狂,伸手就去夺春桃头上的银簪,毫不留情地往春桃手臂上戳去。
“啊!”春桃痛得惨叫一声,想要躲闪,却被苏温颜身边的另一个婢女死死按住。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和我抢景和哥哥!你也配!”苏温颜逼近她,声音尖利,
银簪的尖刺划破了春桃的衣袖,扎进皮肉里,渗出点点鲜红。
春桃哭得涕泗横流,连连磕头:“姑娘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任凭春桃如何求情,也换不来苏温颜的半分手下留情,只一味的发泄着怒气。
等春桃受不住了,苏温颜才松开手,嫌恶地掏出锦帕擦了擦染血的指尖,
她将锦帕扔在春桃脸上,转身走到窗边,半晌脸上渐渐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总有机会的。洛南县城就这么大,日子还长着呢。
同一时辰,洛南县另外几处给云芽送请帖的宅院中,也上演着截然不同的光景。
秦县丞宅院内,秦嫣然正坐在镜前,由丫鬟替她梳着堕马髻。
她与苏温颜算是半个手帕交,要不是家中需要,她是不屑与苏温颜那自作聪明的蠢货相交的,
但蠢货也有蠢货的好处,只需要轻轻一挑拨........
婢女捧着云芽的拒绝贴进来时,秦嫣然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新描的黛眉。
“姑娘,云芽姑娘回了所有帖子,都不赴约。”
秦嫣然接过帖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苏温颜那点心思,当谁看不穿?还听雪楼品茶。”
她将帖子扔在妆台上,道:“这个云芽,倒是有点小聪明,回绝了所有人。”
“那姑娘,我们还要再去请吗?”丫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