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过。”萧景珩沉声，“有人提前进来调整过布局。”
阿蛮缓过劲来，慢慢走近石台底座。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底部，忽然比了个“字”的手势。
沈知微立刻过去。两人合力将灯挪近，只见台底刻着一行小字，字体歪斜，像是仓促所留：
“门启者，见天机”。
沈知微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她没说话，只是把玄铁镯在腕上转了一圈，确保它牢牢扣住。
“谁写的？”她喃喃，“什么时候留下的？”
萧景珩伸手抚过刻痕：“刀口新鲜，最多三天。写的人力气不大，最后一笔明显抖了。”
阿蛮站起身，重新检查四周。她绕到石台右侧，忽然停下，指着地面某处。
沈知微走过去一看，发现地砖拼接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宽度不足发丝，但走向笔直，绝非自然形成。
她蹲下，用银针尖端探进去。轻轻一撬——
咔哒。
整座石台微微下沉，双鱼纹中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方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块黑色木牌，巴掌大小，正面空白，背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
“勿观”。
沈知微没碰它。她只是盯着那两个字，呼吸放得很轻。
萧景珩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木牌上，久久未动。
阿蛮已经重新握紧拨浪鼓，眼睛扫视屋顶和墙壁的连接处，防备再有机关启动。
“这块牌子，”沈知微终于开口，“不是警告，是提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盯着那“勿观”二字，“真想让人看的东西，反而写着不让看。”
她伸手就要取牌。
萧景珩突然按住她手腕：“等等。”
他弯腰仔细看暗格内壁，发现角落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根断线穿心的针。
“谢无涯的标记。”他说，“他曾用这个记号标注‘假死陷阱’。”
沈知微缩回手。
三人静立原地，没人再动。
铜铃虽已停响，但空气中仍残留着那种细微的震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运转，只是暂时休眠。
沈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撬动机关时，指甲缝里蹭到了一点黑灰。她悄悄捻了捻，凑近鼻端。
一股极淡的焦味。
不是木炭，也不是蜡油。
是烧过的纸。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石台上方的穹顶壁画。那幅画原本被灰尘覆盖，此刻因震动掉落些许碎屑，露出一角内容——
一群人跪拜在地，中间站着个戴面具的人，手中举着一本册子。
册子封面，隐约可见三个字：
百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