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随口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乌玲玉强忍住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压低嗓音道,“泠儿。”
“泠儿”,男人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随即便将其中一杯酒一饮而尽,另一杯则放到了乌玲玉嘴边,“喝了。”
乌玲玉听话地张开嘴,就在下唇将将接触到杯壁时,她迅速伸出脚,重重地踢向男人的下半身。
男人吃痛倒地,蜷缩着身子愤怒地瞪着乌玲玉,咬牙切齿地喊道:“来……”
可刚吐出一个字,乌玲玉便挣开手腕上的布条,拔下发上的朱钗,抵在了他的脖颈间,冷声道:“你大可以试试,是他们赶来得快,还是我手上的钗子快。”
男人沉声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跑出去吗?”
乌玲玉冷笑一声,“来此处之前我便做好了葬身于此的打算,总归我贱命一条,能换端王一命,也算值了。”
端王没想到乌玲玉能认出他来,不禁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乌玲玉并未直接回话,只沉声道:“人人都说端王一身正气,温文儒雅,可又哪里知道他衣冠楚楚之下却有着一颗丑陋的兽心!”
端王强忍着要害处的疼痛,紧紧地盯着用红布遮面的乌玲玉,“你究竟是何人?”
乌玲玉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掀开他的衣袖,却并没有在他的手臂上看到巧儿所说的痦子。
难道京中与皮永寿勾结的,并不止一人?
想到这,乌玲玉握着钗子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往端王的脖间又递了几分,“京中与皮永寿勾结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端王冷笑道:“莫说本王根本不知你口中所说的皮永寿是谁,就说你当真以为仅凭一支小小的钗子,便能奈何住本王吗?”
端王话音一落,便反手将乌玲玉禁锢住,压在身下,伸手去扯乌玲玉脸上的红布。
乌玲玉心中大惊,来不及思索,便举起手中的发钗狠狠地插在了端王的手臂上,趁他痛苦惨叫,慌忙起身便屋外跑去。
端王却突然伸手扯住的脚踝,将她用力拽到地上,掐住她的脖子,怒声道:“不管你是谁,今日都休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乌玲玉憋得脸色通红,她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就要昏过去时她突然瞧见了掉落在地上的酒杯。
她卯足劲将酒杯拿到手中,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砸在了端王的额头上。
霎那间,一股鲜红的血流出,低落在了乌玲玉的脸上。
见端王倒在地上,乌玲玉不敢再耽搁,连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而端王恍恍惚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逐渐与记忆中的背影重叠,不禁喃喃道:“玉儿?”
出了屋子乌玲玉才发现此处并非是端王府,而是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废宅院。
乌玲玉躲过不远处的守卫,随即翻过墙头,拼了命地往前跑,丝毫不敢停下一步。
不知跑了多久,她才跑到了薛府前,叩响了薛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