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梦心中微微一惊,见在座的人皆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也只好硬着头皮将荷包放到鼻尖嗅了嗅。
先前她道自己略通医术并不假,可“略通”二字便大有深意了。
医术精湛却谦逊是为略通,夸大其词只识得几种草药也是略通。
而葛从梦便是后者。
她吞吞吐吐许久也说不出其中有哪几种草药,只好搜肠刮肚地把自己记忆里能安神的草药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酸枣仁、百合、柏子仁,还有莲子,茯苓。对吗?”
说完,她便小心翼翼地看向桂枝,等着她开口。
桂枝不着痕迹地看了乌玲玉一眼,随即便笑道:“对,葛小姐说的皆是奴婢在太医院所要的草药。”
葛从梦闻言,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她又听桂枝继续道:“可是奴婢拿错了荷包,这个才是给葛小姐的。”
桂枝说着,便从袖中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葛小姐现在拿的荷包里装的是滴水观音晒干后碾成的粉末。”
“什么?”葛从梦一惊,直接将手中的荷包丢到了旁边,些许粉末自荷包撒了出来。
皇后华岑见状,不由问道:“葛姑娘既识得滴水观音,为何辨不出其粉末呢?”
“我……”葛从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康孝帝,娇滴滴道,“臣女才疏学浅,在陛
康孝帝笑道:“今日是为煊儿选妃,又不是选医女,你不认得便不认得,何必如此诚惶诚恐?”
说着,又转眸看向坐在一侧的华岑,“你也是,她们进宫面圣本就局促,经你这一问,怕是更不知所措了。”
华岑嗔怪道:“葛姑娘还没进宫呢,陛下便这般护着,若是进了宫,那还了得?”
听华岑此言,葛从梦不由面上一红,看向康孝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康孝帝虽登基十四载,却不过四十有一。许是保养得好,脸上还未生出一道皱纹,龙袍上用金线钩织的五爪金龙衬得他愈发神圣,不可冒犯。
而他身侧的华岑,凤袍金冠,珠光宝气。
葛从梦不由去想,当朝有三位皇子,即使嫁与大皇子殿下为正妃,她也不一定能成为皇后,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可若是嫁与陛下……
她身为官家子女,常听父亲与友人议论,当今陛下为君宅心仁厚,为夫情深义重,为父刚柔并济。
如此良人,身边断不该只有一女侍奉床榻。
是了,陛下年纪尚轻,若她进宫为妃,再添一皇嗣,依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助此子登基为帝也绝不是不可能。
思及此,葛从梦似是窥见了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忍不住深情地望着康孝帝。
见他亦深情地望着自己,心中似是突然撞进了一头小鹿,扑通扑通的,让她不由面红耳赤,心潮澎湃。
就在此时,她又听康孝帝道:“这茶甚是不错,再去泡一壶给葛小姐端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