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芝浅浅一笑,露出的两个梨涡给绝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俏皮。
“芮芝身在青楼,看得多了,便养成了见物识人的本事。朝中上下能让薛大人如此低眉顺耳,又气度非凡的年轻男子,除了三位皇子殿下,怕是再无旁人了。可三位皇子皆不在京中,那余下的人里最可能便是公主了。”
乌玲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藏鹤楼当真不愧京中消息最灵通之地,连三位皇兄不在京中竟都能知晓。”
“公主谬赞了,藏鹤楼的消息好坏参半,芮芝也是择好的听,不好的全撇在了脑后。”
说完,芮芝便笑着起身自一旁拿出一个陶瓷茶罐,放在桌案上。
桌案上的小茶壶冒着滚滚热气,芮芝分外熟稔地将茶泡好,放置乌玲玉跟前,轻声道:“此茶名为玉露紫凝,是早年一北漠商人来京中做买卖置换下的,后来经转多人才到了我这儿,公主尝尝。”
乌玲玉看着面前带着轻微紫气的热茶,久久未动。
玉露紫凝……
这可是她前世最爱喝的茶。
可而今时过境迁,最爱喝的却变成了最憎恶的。
“公主若不喜欢,芮芝便换上一壶罢。”
见芮芝说着便要将此茶倒掉,乌玲玉连忙止住,轻笑道:“我只是甚少见这般漂亮的茶叶,一时看呆了。”
说话间,便端起来抿了一口,称赞道:“确实好喝。”
芮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公主喜欢便好。”
乌玲玉本无意与芮芝闲聊,奈何芮芝左一句右一句,完全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便只好同她聊了半个时辰。
临了,芮芝问道:“公主再过两年便要及笄了,可有中意之人?”
乌玲玉微微一怔,见她神色如常,似是随口一问,便玩笑道:“我久居后宫,除却三位皇兄,甚少与外男接触。若是娘子有合适的人选,定要告知我,让我好生瞧瞧。”
芮芝亦跟着笑了笑,随即便感叹道:“可惜芮芝此生怕是无缘与人结为夫妻了。”
乌玲玉问道:“为何?”
芮芝轻叹一口气,“我自幼父母双亡,常年挨饿受冻,伤了身子骨,日后怕是难怀身孕。”
乌玲玉颇感意外,看向芮芝的眼中不觉多了几分同情。
芮芝却故作轻松道:“当年若非鸨母肯给我一口饭吃,我怕是早便饿死了,哪会像如今这般丰衣足食?仔细想来,我也知足了。”
乌玲玉很是钦佩她这般达观的性子,又不觉多聊了几句。
再出藏鹤楼,已经巳时三刻了。
芮芝目送着乌玲玉上了马车,原本浅笑盈盈的脸瞬间变得冷漠如冰。
她转身回到雅间,双手置于额上,躬身行礼道:“殿下交代的事,奴婢已尽力办妥,东来公主她对奴婢已经有了几分信任。”
窗户旁立着个身穿玄衣,披发结辫的男人,只见他皮肤呈小麦色,五官深邃有力,碧色的双眸熠熠泛光。
“能让天琅少主一再相助,这个女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你与她接触定要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