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玲玉佯怒道:“即便如此,你擅离职守也已然坏了规矩,念在你初犯的份上,便去慎刑司领上十大板吧。”
小德子默默应声:“是。”
“公主英……”李公公尽显得意之色,刚要拍乌玲玉的马屁,便被她打断了。
“而今什么时辰了?”
不等念秋回话,李公公便抢先一步道:“回公主,当下酉时一刻。”
乌玲玉哦了一声,随即蹙眉道:“若我记得没错的话,父皇此时正在养居殿批折子吧。”
李公公愣了愣,还没搞清楚乌玲玉此言是何意,便听念秋道:“是,陛下批折子时,最喜欢用春露泡的乌龙茶,殿内的香炉里定要点上几支安神香。”
乌玲玉闻言,转眸看向李公公冷声道:“如此说来,而今养居殿正是用人的时候,李公公身为小黄门,不在养居殿陪侍,怎么反倒为了个不起眼的奴才找到玉螺宫来了?难道李公公也想偷懒不成?”
李公公慌忙解释,“不,奴才只是……”
“矢口否认,强词夺理。念秋,掌嘴。”
“是。”
念秋也是个手快的,她本就替小德子打抱不平,听乌玲玉这般吩咐,立马上前一步,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李公公的脸便被打红了。
“公主,您不能不问事实,便这般……”
“出言顶撞,拒不领罚,再掌嘴。”
啪啪——
又是两个清脆的巴掌。
“公主……”
眼瞅着念秋撩起袖子,又要打上来,李公公忙捂着因羞恼和疼痛而涨红的脸,道:“公主,奴才有错,奴才有错。”
乌玲玉闻言冷笑道:“李公公既然认了错,那便同小德子一起去慎刑司领上三十大板吧。”
“三十大板?”李公公被吓得瞬间面色惨白,“公主,三十大板,怕是要了奴才的半条命啊!”
乌玲玉置若罔闻,只道:“李公公毕竟是父皇跟前侍候的人,本公主而今不过罚你三十大板,你如此不守规矩,若哪日不小心冲撞了父皇,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了。李公公,你说呢?”
听乌玲玉用他先前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李公公的肠子都悔青了。
今日他在高申那儿受了气,只想着找小德子这个贱奴才发泄一番,谁承想竟撞上了这个小祖宗。
三十大板啊,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受高申的气呢。
念秋一壁拥着乌玲玉回偏殿,一壁道:“公主,奴婢担心此番虽罚了李公公,可他日后若不改性,小德子只怕会更受欺负。”
乌玲玉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宫中此事时有发生,你我顾得了小德子,却顾不了宫里的其他人。而今我们帮他一次,李公公近段时日绝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若他日后依旧这般隐忍相让,也是他的选择。人各有志,且随他去吧。”
听闻乌玲玉此言,念秋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