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所措时,鼻间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清香,她记得这是昨夜玉螺宫失火,救她出来的那人身上的味道,她还记得那人跟她说,“公主又怎么确信损己利己时,不会利人呢?”
是啊,她用一招苦肉计,不过引得父皇不受人算计,却白白害了三十三人的性命,又害得自己又一次被人置于了道尽途穷的境地。
她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乌玲玉不由地攥紧了眼前人的手臂,扬起头,恳切望着他:“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她明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躲在他的怀里微微发抖,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浓得似一滩化不开的墨。
裴逸之深深地注视着她,低声应道:“好。”
这一个字好似拨去了压在乌玲玉心头的千斤大石,她终于放松下来,昏了过去。
恍惚间,乌玲玉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想睁开眼瞧瞧这人是谁,可眼皮却好沉好沉。
她多想就这样睡下去,然大仇未报,奸人未除,她又怎么甘心?
不知睡了多久,再一睁眼,已是一日后。
乌玲玉强撑起身子靠在床榻上,看着守在药炉前一壁扇火,一壁打盹的念秋,不觉心中一暖,轻声道:“你若困得厉害,交给沁冬照看便是,何苦一直守着?”
听到乌玲玉出声,念秋瞬间清醒了过来,又惊又喜道:“公主可饿了?奴婢早便煨上了乌鸡汤,只等着公主一醒便能喝到。公主等着,奴婢这便去端来。”说着,便要提起裙摆往殿外走。
“不急,”乌玲玉忙笑着制止,“我睡了多久?”
念秋将软枕垫在乌玲玉身后,缓缓道:“公主睡了一天一夜,定然不知裴少主做了哪些事。”
乌玲玉微微一怔,“裴少主?他做什么了?”
念秋扬起眉眼,怡悦道:“今日早朝,裴少主带着妙竹直上议政殿,有理有据讲明了清儿她们的死因,至于那广化法师,有裴少主这座大山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开口辩解了。”
乌玲玉不觉盈盈一笑,念秋却蹙了下眉,继续道:“可是奴婢觉得有些奇怪,连奴婢都知道永巷之事是广化法师刻意陷害公主,裴少主又岂会不知?可他为何非但不求陛下治广化法师的死罪,竟还有意帮他脱罪呢?”
乌玲玉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傻丫头,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念秋愣了愣,“公主的意思是广化法师是受人之托?”
乌玲玉微微颔首,“他如今在何处?”
“被陛下关进了大理寺,只等着公主醒来发落。”
乌玲玉喃喃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去大理寺会会他。”
“公主要去见谁啊?”
听到殿外传来的声音,乌玲玉原本柔和的目光倏而一厉,不觉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衾被,直到指尖泛白,才稍稍平复了情绪。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