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公主关怀,昨日是父亲的生辰,母亲难免伤怀备至,却不成想竟引发了旧疾。章太医已为母亲开了方子,说是连服九日便可痊愈。”
乌玲玉闻言,这才注意到跪坐在榻前的沈熙苧,只见她通身平淡素雅,未有半点妆饰,眼下还挂着道清晰的泪痕,全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熙苧话音落定,张氏便又声泪俱下道:“瞒,有什么好瞒的?出不了一个时辰,整个宫里的人都会知道沈家遗孀昨夜自缢未遂,她们若想笑便笑去罢,总归我也活不久了。”
“母亲……”
见她们母女二人又要逢场作戏,乌玲玉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刚要开口,殿外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身穿盔甲的侍卫,隔着帷幔问道:“公主殿下可在?”
乌玲玉扬声询问,“何事?”
“赵统领请公主去趟永巷。”
乌玲玉闻言微微一怔,“可是昨夜玉螺宫失火之事有眉目了?”
侍卫并未正面回应,只道:“公主随卑职前去一看便知道了。”
永巷原是宫中最长最窄的一条巷道,武帝时改为掖庭,设牢狱监禁宫人。
乌玲玉将将赶到,赵姜便协同其部下齐刷刷地跪在了她跟前,悲切道:“请公主治末将失察之罪。”
乌玲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赵统领这是为何?”
赵姜未答,只将头埋得更深,其身后数十个侍卫鱼贯而出,将手中抬着的木架依次放在地上。
即使不用揭开木架上蒙着的白布,乌玲玉也已然知晓放在这木架上的是什么。
原以为经历了前世那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惨状,她早已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当她看到白布下的尸体时,还是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三十三具,除了念秋和沁冬,玉螺宫上上下下三十三人,无一人幸免。
“末将已寻仵作来验过了,无伤无毒,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
言至此,赵姜也有些难以置信,他带兵素来严苛,就连打个瞌睡都要杖打十二,别说是个人,便是只苍蝇,恐怕也进不了这永巷半步。
究竟是什么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眼皮子底下逞凶?
乌玲玉冷声问道:“此事可去通禀父皇了?”
赵姜颔首,“已差人去请了,可陛下还未退朝。末将惭愧,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先行请示公主。”
“宫中戒备森严,赵统领的御林军自然功不可没,可宫中一旦出了事,赵统领定也会首当其冲。今日之事若传出宫去,赵统领可知会是什么后果?”
赵姜额间细汗直冒,“末将知道。”
乌玲玉闻言,不由叹了口气,“你既知后果,便也该知道,而今你要做的是亡羊补牢、将功赎罪,而不是跪在这儿浪费工夫。”
赵姜忙感激地看向乌玲玉,抱拳行礼,“多谢公主提点,末将这便去。”
谁知他前脚刚起身,后脚便有侍卫跑来,凑到他跟前耳语了一番。
乌玲玉不知那侍卫说了什么,只瞧见赵姜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她跟前,惊慌道:“公主,出大事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