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赵姜应声退下。
没一会儿,玉螺宫便又乱作了一团。
赶来的太医为乌玲玉切了脉,道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康孝帝这才彻底放了心,连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他看向不远处,语气平和道:“今日之事,多谢裴少主出手相救。”
裴少主?
听闻康孝帝此言,乌玲玉不由一愣,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先前那个救她的白衣男子就站在不远处。
前世她便听闻江湖中有方势力,名为天琅阁,其手眼通天,令无数朝野侧目。而天琅少主裴逸之不仅神机妙算,更是武艺超群,不过二十一便打遍天下无敌手。
救她之人,竟是天琅少主裴逸之?!
即使出入火海,他的一袭白衣都未沾染半点污秽,一头乌黑的青丝套在无暇的玉冠中,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几分清秀,鼻若悬梁,唇若涂丹,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眸,低眉抬眼间带着浅浅笑意。
乌玲玉不禁暗自惊叹,在此人面前,怕是被世人称赞为京城第一美男的二皇兄,都要逊色三分。
裴逸之淡然一笑,“举手之劳,陛下不必挂怀。只恐裴某此举于公主而言,怕是弄巧成拙了。”
乌玲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直到看出他眼中的戏谑之色,这才不觉俏脸微红。
她自觉此事做得毫无破绽,竟还是被此人一眼看穿。不过好在,父皇并没有察觉出他的言外之意。
时过三更,康孝帝恐再生变故,便欲将乌玲玉带回养居殿休憩。临走前,乌玲玉借口如厕,叫住了就要离开的裴逸之。
“裴少主。”
裴逸之脚步微顿,转身看向她,“公主殿下可还有事?”
乌玲玉迟疑片刻,才缓缓道:“今夜之事,还望裴少主莫放在心上。”
裴逸之依旧淡然一笑,“裴某不过一介散人,自在久了,便习惯凡事如过眼云烟,说忘就忘。”
乌玲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却听裴逸之紧接着问道:“裴某只是有些好奇,今夜若非裴某出手相救,公主可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乌玲玉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事出紧急,我只想着,只要父皇能到,以御林军的身手,定会救我出来。”
裴逸之不置可否,只轻声道:“裴某不知公主为何这么做,但裴某却知道以身涉险实乃下下之策,更何况,公主又怎么确信损己利己时,不会利人呢?”
乌玲玉仰头望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话间,裴逸之的脸上又挂上了一抹疏远的笑意,“行人之事如棋盘落子,在考虑下一子该落到何处时,更需得思量对方会落在何处。三思而后行,才能见益。”
他的声音清冷温润,犹如春风过耳,让人忍不住地去信服。
虽不知他为何会和自己说这些,乌玲玉还是微微颔首道:“多谢裴少主提点,玲玉记下了。”
与此同时,浮云宫正殿。
张氏面色惨白地靠在床榻上,脖颈间乌紫色的勒痕肉眼可见。
床榻之下,瓷器碎了一地。
沈熙苧双拳紧握,强压怒意,可说出的话却依旧带着满满的火气,“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这个时候失火!如此巧合,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张氏干咳几声,声音有些嘶哑,“先前在养居殿,我便瞧着那丫头不对劲。过去也没瞧出她有多聪慧,咳咳,却不成想她左一句右一句,竟让我接不下话来。如此判若两人……苧儿,你说她是不是也同你一般,来自那个地方?”
沈熙苧闻言一怔,本就攥紧的双拳此刻握得更紧了,她沉思片刻,随即看向张氏问道:“母亲早年相识的那位法师,可有把握请进宫来?”
张氏微微点头,“许会废些功夫,倒也不是不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