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霍文飞守在她床边，眼底带着几分未眠的疲惫和真切的担忧。
她看见黎南霜睁眼，连忙端来一杯温水，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南霜，“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好吗？“
黎南霜没有回答。
她看着帐顶那疏疏落落的竹叶，想起顾澈的人头在地上滚动的模样，想起那血腥气扑面而来时的窒息感。
她更加惶惶不得安生，连闭上眼睛都会看见那血淋淋的画面，听见霍司震冷冽如冰的嗓音。
“弹幕：黎宝更糟了，霍司震适得其反”
“弹幕：这心理创伤，越来越严重了”
“弹幕：霍文飞快想想办法，她需要帮助”
霍文飞夜间去找霍司震谈心。
她在书房里找到他时，他正坐在案几前，一身玄色的常服被烛火映得暗沉。
那柄染血的佩剑搁在案边，尚未擦拭干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面色比白日里更加阴沉，眼底的疲惫像是一夜未眠。
“司震，“霍文飞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得极轻，“你今日……为何要那样做？“
霍司震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那节奏凌乱得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我想让她快点好起来。“
“好起来？“霍文飞皱眉，眼底的困惑像是一潭深水，“你提着顾澈的人头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更加恐惧！“
“我以为……“霍司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那冷冽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以为她是很顾澈的，她的不安生，她的噩梦，都是因为顾澈，那只要顾澈死了，只要那个囚禁她的人消失了，她就会……“
他以为她就会好起来。
霍文飞看着眼前这个弟弟，忽然觉得一阵心酸。
她想起他小时候，为了给她摘一朵悬崖上的花而摔断手臂，却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
那时的霍司震，不懂表达，却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予他最珍视的人想要的一切。
如今的他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