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吗？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一个全身赤裸的身影从山洞顶跳下来，随手扯下男弟子的衣服缠在身上，从黑暗中走出来。
“金蛇那混蛋死哪去了？害我在这等了那么久。”说着那人便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男人对着沈翊温和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心情不怎么样，你们应该是百草园的吧，正好，跟我走吧。”
沈翊身形骤然一动，如鬼魅般出现那人身后。手中淬毒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向男人后心窝！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百草园弟子也红了眼，纷纷将手中各式各样用以防身或本就准备同归于尽的毒粉、毒针、淬毒暗器，不管不顾地朝着寒蟾劈头盖脸砸去。
一时间，狭窄的山洞内弥漫开各种刺鼻或甜腻的诡异气味。
“玩够了吗？”
然而，那人声音却依旧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随意一探，五指便如铁箍般精准地扣住了沈翊持刀的手腕，那看似迅猛的一刺瞬间停滞，再难寸进。
他微微侧首，对脸色骤变的沈翊笑道：“快别闹了，你们不是来求死的么？相信我，过程不会特别痛苦，倒不如说……其实还挺舒服的。”
“你……到底是谁？”沈翊咬牙问道，手腕处传来冰冷彻骨的触感，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她心中惊骇更甚，刚才那波攻势，集合了数种烈性毒药和致命手段，绝不可能毫无效果。只要能再拖延片刻，等到毒性发作……
“嗯……”男人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可以叫我‘寒蟾’。至于本名嘛……”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空洞，“太久远了，我也不记得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二人身后，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男弟子强压下恐惧，壮着胆子吼道。
“这个嘛，”寒蟾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大概就是帮着元门门主‘突破’一下，然后嘛……再由我们教主把他炼成最趁手的傀儡？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呢。”
“你们……不怕元门事后报复吗？”另一个弟子颤抖着问。
“报复？”寒蟾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容加深，“元门啊……早就名存实亡了。怕他们作甚？”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翊脸上，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是在等毒发吧？”他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很可惜，我啊……不怕毒。”
沈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一直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表情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寒蟾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了一副近乎真挚的悲伤表情，声音也低沉下来：“其实……我和你们是一样的。都是从小被各种毒药喂大的，泡在毒罐子里长大。你们经历的痛苦、绝望，那种不被当人看的滋味……我很能理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感同身受：“所以，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安详地、没有痛苦地离开这个糟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