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涌动的内力已如实质,空气在波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谢禹正凝视着那道逐渐被青金色真气笼罩的门扉,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短短数日,周泷悦的修为竟已攀升至如此境界——若说此前他尚有把握在全力下稳压她一头,此刻却连吴侯景恐怕都难撄其锋。
那本泛黄经卷,当真蕴藏着如此诡谲的力量?
作为武者,他并非没有对悟台所赠功法动过心思。但每当看见周泷悦修炼时眼中转瞬即逝的血色,所有念头便彻底熄灭。
“轰——!”
竹屋骤然炸裂!碎竹如箭矢四射,气浪翻滚间,三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木应声折断。尘烟散尽处,周泷悦缓缓睁眼,瞳孔深处的血色一闪而过。
“谢师兄。”她嗓音沙哑如磨砂,“悟台大师……可还交代过什么?”
“他说……”谢禹正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腕,“若你功成,便去寻令尊。”
“呵……”周泷悦低笑时,周身萦绕的黑气随之震颤,“大师果真算无遗策。”
她踏过满地竹屑走来。在与谢禹正错身而过的刹那,忽然侧首瞥来一眼。就是这一眼,让谢禹正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张脸仍是熟悉的清丽容颜,可眉宇间翻涌的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她尚未察觉,但此刻的周泷悦,俨然已是自深渊归来的罗刹。
“走吧。”她拂去袖口竹屑,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慌,“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
“贫僧法号悟彻,暮游寺广游大师二徒弟。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了与诸位共商大计。”
远福镖局的大堂内人满为患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的听这位悟彻大师有何高见。毕竟就在刚才,但是请了没来的,有不服的,想走的……均被他一个个打得心服口服。而外面的院子里,几十箱银子也让在场的近乎宁州有点地位的江湖势力心动了。
王鹤翔与武白圭面面相觑,上了年纪的韩远福也颤颤巍巍的坐在主位上。这场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
“很顺利,现在就差王爷那边了。”悟台正襟危坐,捻着佛珠道。强迫自己无视对面的红颜祸水。
“元门把场地定在了蛮族的祖地,山海盟那些人也会跟过去,你可有信心?”徐颖儿衣衫不整的倚在小案上,心不在焉的撸猫。
“解应该已经答应了,只要王爷成功,想必宁海公不会按兵不动。”
“他那里出了麻烦,你确定最后要赌他的三万大军?”
悟台闭口不言,但眉宇间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