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混小子究竟野到哪里去了?银子还没还清,竟敢一起跑没影了!”济世堂掌柜独坐在账房里,指节叩得桌面咚咚作响,满腹火气无处可发。眼看武林大会终局之战将近,本指望靠那两人在擂台上替他挣回白花花的银两,谁料一夜之间,人竟如蒸发一般,连半句交代都未留下。
“掌柜的,外头有贵客找!还没开口就先塞了这个——”伙计掀帘探进头来,手里捧着几锭亮锃锃的银子。
“来了!”掌柜顿时眼放精光,“啪”地一声合上账本,三步并两步冲了出去。可待他看清堂中站着两名身穿元门服饰的男子时,满心的热望霎时凉了半截。
他勉强挤出殷勤的笑,弓着腰小步凑上前:“二位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有何吩咐?”
“掌柜的别这么客气,”王二狗被他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们不过是元门的杂役弟子,奉老大之命来找您,应该有人跟您说过吧。”
掌柜闻言一愣,目光在二人朴素的衣着上打了个转,又悄悄瞥向四周的伙计,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赵大虎见这场面,不由低声对同伴嘀咕:“该不是找错地方了吧?”说着便欲拉王二狗离开。
正当此时,门外飘来一道酥软入骨的嗓音:“几位爷久等了,奴家来迟,还望恕罪~”
众人齐向门口望去,只见一顶锦缎小轿稳稳落地。轿帘轻掀,先踏出一只缀满珠绣的嫣红绣鞋,随即一抹窈窕身影袅袅娜娜地现身——那女子云鬓斜簪,媚眼如丝,胭脂涂得娇艳,通身透着说不尽的风情。
她身后紧跟着钻出个小和尚,大概十来岁年纪,脚一沾地便迅速跳开两步,一脸警惕地瞪了那女子一眼,随后转身朝济世堂内众人合十行礼:
“小僧解能,受王爷之托,特来拜会诸位施主。”
“王爷?”众人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和尚身上。
“不错呢。”女子娇声接话,一旁的轿夫立即躬身递上一块温润玉牌。她纤指轻抚着牌上纹路,眼波流转:“这便是平王府的令牌。平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不过嘛,这种官面上的东西也就是个摆设,想必各位更中意这个实在的……”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翻,一锭金灿灿的元宝赫然出现在掌心。
“金子!”掌柜的眼前一亮,身形一晃已凑到女子跟前,小心翼翼捧过金元宝,放在齿间用力一咬,顿时眉开眼笑:“是真的!”
“别急呀,人人有份。”女子轻笑示意,轿夫应声掀开轿帘,露出一个沉木箱子。箱盖未开,但从缝隙中已透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你要我们做什么?”王二狗警惕地盯着二人,身子微微侧移,将赵大虎护在身后。他虽只是个杂役弟子,却也懂得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济世堂虽有些名气,何至于让王府如此破费?
“施主放心,”解能依旧合十而立,身形稳如磐石,“王爷只是请诸位帮个小忙。虽有些风险,但事成之后,必保各位安然无恙,享尽荣华。”
“小师傅,这话可不像是出家人该说的。”王二狗眯起眼睛。
“唉?真的吗?”小和尚顿时慌了神,雕塑般的庄重瞬间瓦解,他无措地看向颖儿,“颖儿姐明明告诉我这样说就可以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他挠着光溜溜的脑袋,满脸都是被戳穿的窘迫。
“话扯远了,要不我们先进去吧。”女子拍了拍解能的脑袋,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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