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昏昏迷迷中逐渐失去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内室的床榻之上,萧如晦靠在床边正在酣睡。
宋清荷想动手臂,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疼的发出一声嘶哈声。
萧如晦立马惊醒,见是宋清荷醒了,脸上难掩喜悦之色:“清荷,是不是很痛,大夫说要一日三次的药汤里有止痛药草,但不能多喝。”
“我……”宋清荷想起自己隐瞒赴约一事,心生愧疚。
“我知道,阿絮和我说了,你是为我好才瞒着我。”萧如晦轻轻握住宋清荷的手,“但是不准有下次,惊鸿带人在城外发现你的时候,你都昏迷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阿絮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被严大人救了,放心。”萧如晦顿了顿:“陆大人连夜被皇上召进宫,不知道都说了什么,我想着等白天差人去打探一番。”
“昨日陆观棋的亲随范驰海欲杀我们,若是单独论及我,范驰海应该是受陆进指使,但其中陆观棋也是目标之一,若是陆进所为,他当真是畜生一个。”
“京城传遍了皇城司使陆观棋带永王妃私奔,我想放出这个谣言的人就是要杀你们的人,那应该就是陆进了。这么说来,皇上召见陆大人,陆大人应该是安全的。”
宋清荷杏眸圆瞪,全然没有想过会番谣言横出,愤怒后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对不起,坏了王爷的名声。翡翠为给我传信,被陆进怀疑,继而胁迫她邀我赴宴。我知其中危险,但我想救翡翠离开陆府。完全没有想过事情会全然不如我意。翡翠自杀,王爷声誉受损,我对不起你们。”
萧如晦轻叹一口气:“清荷无需自责,你解救翡翠不惜以身犯险,是重情重义,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你的问题。没能让你和我说实话,是我平日里做的还不够。若你真的信我,怎会不告知于我呢。”
萧如晦以退为进,这一招甚妙。宋清荷内心更加自责,眼眶微红。
萧如晦伸手抚摸上宋清荷的额头,心疼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有我在,我自会打理好一切。”
“嗯。”宋清荷点下头。
从宋清荷的内室离开,萧如晦刚走出院子的院门,傅惊鸿便从一旁赶了上来。
“陆观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他已经从宫中离开回到陆府,皇上派了京城卫将陆府团团围住,应该是保护而非监视。”
萧如晦道:“给陆进看的。皇上在陆进和陆观棋之间选了陆观棋,陆进这次棘手了。陆进有人替我们解决,我们可以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拉拢朝臣身上。皇后父亲的续弦不是想给自家侄子谋份差事么,把他推荐给山阳府的杨大人,信我已经写好了,在书房,这事儿今天就办。”
“山阳府是我们的根基,一位续弦想推荐自家侄子,随便给找个地方就可以了吧。”傅惊鸿有些迟疑。
“你猜为什么皇后娘家迟迟不给谋差事?”
“惊鸿不知。”
“因为不是侄子,是婚前与家中奴仆的私生子,皇后父亲知道此事,如鲠在喉,碍于颜面只能装作不知道。所以处处打压这位‘眼中钉’。”萧如晦停住脚步,眸子沉了沉:“这人我见过,和他聊过,非寻常读书人,有勇有谋,也知自己屡屡应试不中的原因。这样的人,应该帮。”
“是,我这就去办。”
“对了,今晚你随我去趟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