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书注视着五皇子，缓缓开口。
“殿下是想让我看看，为什么冰血虫毒没要了你的命？”
五皇子点点头，又轻声道。
“不止如此....还有一事，想请师父帮我拿个主意。”
见李青书示意他继续，五皇子深吸一口气。
“父皇知道傀儡散是母后给我吃的，但不知道冰血虫毒是太子哥哥下的手。”
“可太子毕竟是父皇的亲儿子，我若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青书微微皱眉，没有立即回答，他心想九州皇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不定早就查清楚了，只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李青书斟酌着词句。
“五殿下，你觉得你父皇是个怎样的人？”
五皇子一愣。
“父皇他明察秋毫，处事果断，也是心怀天下的明君。”
“那你觉得，他会查不出太子对你下毒的事？”
李青书反问。
五皇子瞳孔微缩。
“师父的意思是父皇他早就知道？”
李青书摆摆手。
“但以九州皇的手段，若真想查，没什么查不出来的。”
五皇子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李青书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
“殿下若是想知道你父皇的态度，大可以当做他不知道这件事，直接告诉他。”
“若父皇不愿严惩太子，那我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
五皇子低声说。
“那也不会对你怎样。”
李青书斩钉截铁地打断。
“因为你本就是受害者，何错之有？”
五皇子眼睛微微睁大。
李青书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反过来说，若你父皇严惩了太子，那也是太子咎由自取，与你何干？”
茶杯中的热气袅袅上升，五皇子盯着那缕白雾，突然笑了。
“青书师父说得对，我本就没有错，在担心什么呢？”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
“无论结果如何，总好过我继续当个痴傻的皇子。”
李青书欣慰地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
天色渐暗，五皇子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却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前。
“怎么了？”
李青书见他磨蹭，忍不住问道。
五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青书师父.....能否劳烦您送我回宫一趟？”
李青书一愣。
“你自己不是有腰牌吗？直接回去不就行了？”
五皇子轻咳一声。
“这个，我是担心路上突然神智不清，而且万一主上派人来抓我的话，我现在的实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青书师父在的话，还能稳妥一些。”
李青书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说得好像主上真来了，自己就能打得过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五皇子半路发狂伤及无辜，确实不好交代。
李青书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我送你回去。”
庄豆豆从屋里探出头。
“师父，我也去我也去！”
皇宫的夜色格外静谧，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李青书看着死活要跟来的庄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