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对咱们来说是亡命徒,他平白的对自己村的村长下什么手啊?”
“不行,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谭培利说,“自从赖生武别抓,我就觉得各种不对劲。
你别在那里等消息了。
现在天也黑了,立即带人摸去李家。
要以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我控制起来。
这个姓李的亡命徒最关键,绝对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好的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天黑了,我们立即摸过去。”
挂了电话,谭培贵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站起身,对旁边一直陪着他们的大队会计说:“走,带我们去李锐全家。”
大队会计姓崔,叫崔德厚,是村长的本家侄子,四十来岁,精瘦,话不多。
他犹豫了一下:“谭总,我叔还没回来,要不——再等等?”
“不等了。”谭培贵拿起外套,“你带路就行,到了之后你先进去看看情况。”
崔德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一行人出了村长家的院子,沿着村里的路往李锐全家走。
柳河峪村不大,百十来户人家,依山而建,房子高低错落。
李锐全家在村东头的一个高坡上,四间大瓦房,红砖砌的,院墙也是红砖,门口有两棵老槐树。
房子盖得不错,一看就是当年花了不少钱。
院门是铁皮的,刷了红漆,虽然有些锈迹,但底子还在。
谭培贵让手下的人在街上的阴暗处先藏好,只带了两个人跟着崔德厚走到院门口。
“你先进去。”谭培贵低声说,“看看什么情况。”
崔德厚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小,铺了水泥地面,但到处堆着杂物。
几个破轮胎,一堆空酒瓶,还有几件看不清颜色的旧衣服晾在铁丝上。
屋檐下放着一把破轮椅,轮胎都瘪了,上面落了一层灰。
虽然房子不错,看得出这个家庭曾经应该是很富裕,但此时家里脏乱破败的景象,处处都透露着浓浓的凄凉。
堂屋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崔德厚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
堂屋的茶几上,杯盘狼藉,满满当当全是菜。
卤味、熟食、花生米,还有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躺着。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左边是李锐全,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右腿边放着一根拐杖。
脸上已经有了酒意,红彤彤的,但眼神还很澄澈。
右边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左右的年纪,西裤,衬衣。
虽然是坐着,但一看就是大高个,长得十分英俊威严。
崔德厚不认识这个人,从没见过。
中间坐着的,正是村长崔廷栋。
他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都喝得有些发直了。
“村长,你这酒量不行啊!”李锐全端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不……不喝了……”崔廷栋摆手,“我真不行了……让我回去吧……”
“回什么回?”旁边的年轻人一把搂住崔廷栋的肩膀,端起自己的杯子递到他嘴边,“崔书记,咱们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醉不归!
你走了,这酒还怎么喝?”
崔廷栋被按着脑袋,硬灌了一杯,呛得直咳嗽。
李锐全又给他满上了。
崔德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叔——”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