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培利坐在顶益农的办公室里,等着那几路人的好消息。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谭培刚。
“大哥……”谭培刚的声音低沉,“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谭培利的心一沉:“什么问题?”
“派出所那边……他们查出中毒是假的了。”谭培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沮丧,“咱们本家的人全部被扣在派出所。
我现在在县公安局,找了蔡仲田帮忙捞人,但蔡局长说这事不太好办。”
“什么叫不太好办?”谭培利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局长,居然也敢对顶益农的副总推三阻四?
“他倒是打电话过问了,然后说对方那边有证据,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咱们的人先动的手。
而且卫生院的院长也被叫去问话了,那家伙嘴不严,估计什么都说了……”
谭培利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难道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大哥,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我再继续跟姓蔡的磨一磨——”
“那你赶紧去磨啊!”谭培利怒吼一声,“必须把人给我捞出来,绝对不能让警方办成铁案。
一旦办成铁案就会牵涉到公司,你懂不懂这里面的严重性?”
“我懂我懂,大哥,我会想办法……”
谭培利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还没等他缓过来,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谭明泽的手下人打来的,他们在人全带走了。
谭培利没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废物,真是个废物!
让他去干这么点事,居然把自己给干进刑警队去了!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吓的,是气的。
谭明昊那一路是报喜了,说诚音家政那边闹得挺成功。
可另外两路,一个栽了,一个被端了。
按说应该赶紧找公安局的关系,把谭明泽捞出来。
可谭培利又放弃了“赶紧”这个想法。
先让那废物在刑警队待一会儿吧,这就是办事不力的后果,他自己必须承担。
谭培利相信谭明泽短时间还能扛得住,他不会把其他人,甚至公司这边咬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正如杨水根说的那样,顶益农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些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养殖户,必须要控制好,任何一户都不能落到陈志手里,被那小杂种给利用起来。
尤其是谭培贵那一路——李锐全,那个叫嚣要跟顶益农同归于尽的退伍军人,才是最大的隐患。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谭培贵的号码。
“培贵,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谭培贵说:“大哥,我还在柳河峪村长家里。
村长崔廷栋去李锐全那边两个多小时了,我也是有点着急。
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刚过午,大白天的不能明目张胆去姓李的那边。
就让崔村长去他那边,想办法把他骗到僻静的野外,我们才好下手把他控制起来。
看来姓李的确实成了亡命徒,不好糊弄,崔村长到现在没给回消息。”
谭培利闻言又是一阵焦躁:“你确定姓李的今天在家?”
“确定在家,崔村长过去之前,先让人过去他家看过了。”
“姓崔的去了俩小时不回来,也不回信息,不会让他给弄死了吧?”
谭培贵不禁笑了:“大哥你说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