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公路上的尘土,扑在时云汗湿的后颈。他攥着通讯器的掌心早已沁满汗水,屏幕上三个光点终于不再移动,稳稳停在北郊那座废弃的跨河大桥位置。胸腔里的心脏像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体力透支后的钝痛,可当桥身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时,他还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兜帽下的狐狸耳因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桥面铺着斑驳的沥青,多处已经开裂,露出下方锈蚀的钢筋。时云刚踏上桥头,就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那声音尖锐又沉重,混着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刺耳。他放轻脚步向前疾冲,视线越过桥中央的废弃岗亭,瞬间僵在原地。
德丽莎正举着犹大的誓约,将一根机甲的机械臂死死按在桥栏上;芽衣的绯红太刀划破空气,刀身裹着淡蓝色的电流,每一次劈砍都能在机甲外壳上留下一道深痕,可她的手臂已经微微发颤,显然消耗不小;布洛妮娅坐在重装小兔上,指尖在操作屏上飞快滑动,机甲的炮口不断喷射出能量弹,却始终无法突破前方三台机甲的包围圈。
而在那三台机甲的正中央,桥身最外侧的位置,站着一个小女孩。
“还有两台支援机甲正在靠近!”布洛妮娅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时云没有时间思考前因后果。他看到一台机甲的机械臂突然转向,朝着德丽莎的后背挥去,那泛着冷光的金属关节上还沾着先前打斗留下的划痕,速度快得让德丽莎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乎是本能驱使,时云猛地向前扑出,右手抬起,腕间的手环瞬间亮起银白色的光。
“时娅装甲,着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流如瀑布般裹住他的身体。白金配色的装甲碎片从手环中迸发,先是覆盖住他的手腕,再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肩甲的位置弹出两道弧形的能量护盾,不到一秒钟,整套装甲便完全成型,背后的披风化作两道流线型的推进器,轻轻颤动着,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时云的双脚在桥面轻轻一点,身体瞬间跃至半空。他的狐狸耳从装甲的兜帽处探出,他没有选择攻击机甲外壳,而是将装甲的能量集中在右手。
“小心!”芽衣的喊声刚落,时云已经掠过她的头顶,右手重重的砸在那台偷袭德丽莎的机甲核心位置。“咔嚓”一声脆响,崩坏能从核心的裂缝中溢出,机甲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后便像失去支撑的积木般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桥面上,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