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和她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是我发的一大段话,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消息,她的回应越来越少,从最初的长篇大论,到后来的知道了,再到如今的沉默。
我昨晚又给她发了小作文,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我说我知道错了,我说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她,我说了好多好多,我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她回了我五个字:你别烦我了。
我说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我慌忙抬起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我别开脸,不想让周总看到我这副模样,但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股酸涩压回胸腔,却只是让胸口堵得更难受。
对不起,周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她垂下眼皮,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我不知道你升了市场部总监会导致你女朋友跟你分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轻轻敲击着硬壳封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抬起手,用指腹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酸涩压下去。我抬眼看向她,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这么说,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试探,几分期待,你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周总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眉毛向上挑起,眼睛睁大了些,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她别过脸去,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盆枯萎的绿萝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吧,她顿了顿,转过头来,直视着我,明天几点的飞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触到一片汗湿。我的视线游移着,不敢与她对视。不知道。我最终挤出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周总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里燃烧着怒火。她向前跨了一大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鼻尖几乎要戳到我的下巴。不知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不知道你和我说这么半天?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文件夹被她抱得死紧,纸张边缘从壳子里翘出来,摇摇欲坠。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墙面上。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也是看到你才有了去接机的想法,我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带着几分诚恳,几分狡黠,毕竟只有我周姐这么漂亮的女人才能让我的前女友无地自容。
周总的怒火明显滞了一下。她的眉毛依然皱着,但眼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她咬紧下唇,下颚线条绷紧,试图维持住那副生气的模样。但她的耳尖红得透亮,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她别过脸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油嘴滑舌。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没了先前的凌厉。她的肩膀微微耸起,背影透着一股故作的高冷,但我瞥见她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又迅速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