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在舌尖上打了好几个转,才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戒备。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退无可退。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道褶皱。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叹一声,知道她是误会了。我连忙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安抚的姿势: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明天我前女友回国,我想去接机,但是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还单身。
周总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攥着文件夹的手指也松了力道。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稳。但她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她歪着头,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你不是有女朋友嘛?她开口,语气里带着质问,找我干什么?
我垂下眼皮,盯着地面上的瓷砖缝隙,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我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那里隐隐作痛。也快分了,我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前些日子她就要跟我分手,我没同意,我顿了顿,抬起眼,对上周总的视线,再加上最近实在是比较忙,没有时间陪她也没时间跟她当面解释,只能每天晚上给她发小作文,我扯出一个苦笑,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动,就昨天晚上她还要我不烦她了。
我说完,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我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看周姐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我跟遥遥的聊天记录。
升市场部总监这些日子,应酬多到数不清,每天不是陪客户吃饭喝酒,就是在公司加班到深夜,连和遥遥见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她是住校的大学生,课业本就繁忙,我总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她,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越来越远。
我给她回了好几条消息,问她是不是生气了,问她我哪里做得不好,可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我拨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一次又一次,我知道,她是故意不接的。
我捏着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笑盈盈的样子。想起她以前总黏着我,跟我说学校里的趣事,想起我答应她要陪她去看画展,答应她要带她去吃城南的那家甜品店,可这些承诺,全都被我的忙碌耽搁了。
最近我一直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白炽灯,眼眶有些发酸。我抬起手,用指腹按压着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动着。周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