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笙知道与祁老爷子多说无益,她浅浅笑了笑,态度转变:“好,最晚下个月初,我会回去。还望父亲提醒我的兄弟姐妹们,把皮紧一紧,毕竟我落地燕京的日子,就是清算他们的日子。”
祁老爷子一梗:“胡闹!这些日子他们安分得紧,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你要清算他们?这次我可不会和上次那样纵着你!”祁玉笙和贺胥感情破裂回到祁家时,算得上她人生中难得的落魄时光,祁家那些“兄弟姐妹”从小被她压着,没少在暗地里看好戏,祁玉笙隐忍不发,得到董事会认可入驻祁氏后,一个个清算了那些暗地里搞过小动作的兄弟姐妹,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祁老爷子装聋作哑了一段时间,在事情失控前叫停,让祁玉笙出了恶气,却也没伤害祁氏的利益。
祁玉笙不置可否:“魏家敢掺和一手,难道没有我的兄弟姐妹的怂恿?又或者说,没有父亲您的手笔?”在祁玉笙最初的想法里,压根没有魏清玟的位置。虽然魏清玟对贺祺然而言是个突破口,但祁玉笙深知魏清玟的不可控,也知道魏清玟的负面影响更多,她顶多是在魏清玟到来后,顺水推舟做了些事情罢了。究其根源还是旁人的错。
祁玉笙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虽知道祁玉笙的本性如此,但祁老爷子还是一阵头疼,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的目的,匆匆说了几句话便找借口挂断了视频通话。
祁玉笙伸出手熄灭了屏幕,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静静地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仰躺在沙发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似乎汲汲营营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得到,和小然的关系不进反退,完全和设想的背道而驰。祁玉笙闭了闭眼,允许自己短暂地陷入悲伤情绪。
她的身后,隔着一层拉伸门,有人端着一杯水,静静地倚着墙,像是一尊冰雕,万年不化。贺祺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麻,觉得心里有点堵。他深呼吸了好几下,依旧没办法摆脱那种难受的感觉,他知道心里堵了棉花的感觉因何而生,却依旧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过分心软。
——明明遭受痛苦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这些加害者比自己还要难过呢?贺祺然轻轻地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荒谬。迟来的悔恨比砒霜还要毒,贺祺然没办法回应这份悔意,竟然也对晚上的谈话生出几分畏惧来。
早知道就不要下来了。贺祺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下楼倒水的功夫就听到这些话,让他坐立难安。贺祺然沉默了片刻,静静地等待祁玉笙起身离开,他才离开了自己原先的位置。贺祺然沉默地望向祁玉笙坐过的沙发,他轻叹一声,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是时候和祁总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