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这张照片曾给过什么人吗？”这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是前不久才拍的。秦雪观察到女孩儿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而证件照上照片中的人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伤疤，只是颜色比现在更重一些，这说明拍下照片的时间与此刻相距不远。
“这是我在学校外面的照相馆拍的，我把其中两张贴在了报名表上，还有两张放在书包里。剩下的四张分别给了爷爷奶奶，和爸爸。
”
“你认识这个人吗？”小刘拿出一张有些模糊的视频截图。小女孩儿认真辨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人很像我的爸爸杨军，这张照片你们是从哪儿找到的啊？这个人是欧阳叔叔。”小女孩的手指滑动到正在开车的人在脸上，轻轻的点了点。
“你父亲杨军和欧阳春是什么关系？”
“兄弟，他们在一起做生意，欧阳叔叔对我很好，隔三差五就会给我一些零用钱。我爸工作比较忙，欧阳叔叔偶尔会来学校看我，带我出去吃的，买东西，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好。”
“欧阳春和你爸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他们应该在外面租房子住吧。”杨莹莹的头再次低了下去。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她的抚养权归了杨军。这个男人大大咧咧，不是一个会精细喂养孩子的主儿。杨莹莹在左邻右舍的帮衬下勉勉强强考入了初中，她的成绩还算不错，学校考虑到特殊的家庭情况，减免了杨莹莹大部分的费用，同时每个月给她500元的生活补助。杨莹莹吃喝拉撒都在学校区域内解决，放假时就回到乡下爷爷奶奶家。
“我爸和欧阳叔叔好像在搞一个什么专业项目
，他们经常去外地出差之前还去过缅甸。叔叔说，我爸是为了给我攒大学的学费，才这么辛苦的。”杨莹莹战战兢兢，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她很担心父亲，同时更害怕父亲会惹祸。“爷爷奶奶都说我爸是个祸秧子，早晚有一天惹出事儿来。他们不想我和我爸多接触，但是我不知道我妈在哪儿，而且我还要爸爸帮我交学费，我感觉我像一个多余的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帮不上我什么，我爸又总是不在家，放假的时候，我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有时，我甚至觉得欧阳叔叔更像我的爸爸，至少他每隔几个月就会主动来看我一次。我爸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偶尔托朋友给我送些生活用品，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觉得，他很不负责任。警察叔叔如果他犯了什么错，你们一定不要放过他。”
杨莹莹虽然年纪小，但是非常敏锐，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父亲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但是，作为依附父亲生存的弱女子，杨莹莹又无法脱离父亲独立生活，所以她痛苦挣扎着。一方面，不想接受父亲的帮助，在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忍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