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村主任还是不松口,刘春突然歇斯底里的幕后起来,手颤抖着指向虚空中的一点,不知道他究竟是对村主任还是对自己不公平的命运。“打小我母亲就告诉我,作为哥哥,凡事都应该为弟弟考虑,可是我欠他刘冬的吗?小的时候上学调皮捣蛋,打架斗殴的是他,挨揍的是我。长大了小偷小摸,吃肉的是他,赔钱的是我。这么多年我没少因为他的事情跟着吃瓜落,到现在被他拖累的连老婆都讨不上,本来我已经打算好了,这辈子就和我老妈相依为命,以后老太太去世了,我也不准备再找了。就这样,安安生生的一个人过日子。至于他嘛?我也算尽力,能管多久,就算多久吧。”
“得知小冬去世之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在你们看来我可能有些冷血无情,但我真是过够了这种日子,一年365天我有360天心都悬着,其实刘冬回到家里就睡在我的旁边,但是我依然放不下心,生怕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儿又冒出来债主和我要钱。”
“之前我一直希望刘冬可以醒悟,做个好人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现在没了,我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没什么能力。和经理管他的事情了以后,我和老太太相依为命。不用把这些事儿掰扯的这么清。”
刘春说这些话也情有可原,村长是看着他们兄弟俩人成长的。可以说,刘冬这个顽劣性子拖累了整个家庭,刘春能够熬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此时此刻,不管他做出怎样的决定,村长都表示同情。只是感情战胜不了法律,刘冬的死确实存在很大的疑点,喝醉酒以后,确实会产生了神智不清的情况,同时酒精会诱发身体机能衰竭,但问题在于刘冬身上虽然有淡淡的酒味儿,可是他的胃内容物中却只有少量的酒精。
刘冬是个重度酗酒的人,平时一个人,能喝二斤白酒。怎么可能只喝了不足200l的啤酒就醉到神志不清的状态呢?更何况虽然山里的路比较复杂,但是这儿是哥俩自小生活的地方。好不夸张的讲,他和哥哥俩人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喝醉酒以后,没有去附近的村民家借宿,也没有多近废弃的房屋,反而跑进的四处漏风的
水泥管子里。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如果是一个外地人,一不小心迷路还说得通,但是刘冬……”小刘的话,还没有走完,刘春就会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反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觉得其实没有查的必要,但既然你们愿意查,那就查吧,不过我是不会再给这小子花一分钱的。之前我就说过,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老妈还在,惦记他,我也想在这世上有个伴儿,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管这些闲事儿了。”
说一千道一万,刘春主要还是怕警察会和他要钱。刘春收入不高,花销却不小,眼下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给这个操心的弟弟花钱了。
“警方办案不收费。”听到村主任的话,刘春松了一口气。“你们凑合着查一查就行了,不用把他的事太放在心上。活着的时候不办人事儿,没想到死了却还让你们这么上心,这辈子他也算是活的值了。不管他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你们都不用特意告诉我,只需要通知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就行了,至于别的,我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