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丽跟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桌子上。“我在家里待了一天。发现没有警察上门,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了,周博洋找来了很多垃圾袋儿,他说直接把人扔出去,目标太大,不如分成小块儿,我们出门的时候随手带两包。扔到哪里神不知鬼不觉,把尸体处理掉,警察能够查到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和受害者有联系的,可是我们连这个小姑娘姓甚名谁?来自哪里都不清楚,警方是怀疑不到我们身上的。”
“周怕监控拍到我的脸,还特意和保安套近乎,进了
监控室,发现原来我们小区的很多监控探头都是摆设。他说,只要把尸体处理完,这一切就可以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之后,他会做回那个温柔的丈夫,而且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王小丽吸了吸鼻子。“但是我已经想好了,生下孩子之后,我就会去自首。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害了这个小姑娘。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今天听说有警察上门,周博洋慌了。他想一次性处理掉剩下的一部分尸体,找个借口把我送到酒店住两天。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谁想到出门的时候,他居然忘带了车钥匙,刚好遇上了你们。我认识你之前曾经上过本地新媒体的头条。你穿警服的样子和平时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但你这双眼睛,我一直都记得。如果刚才我能鼓足勇气。主动自首就好了。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王小丽胸膛剧烈的起伏,将这件事说出来之后,她也终于拔出了一直扎在心上的那根刺。
“其实,我真的没想跑。刚才去医院,只是想看看我的宝宝是否平安健康,他爸妈作孽太多,没准儿会影响我的孩子
。周处理尸体的地点我都记得,现在我就把地址写下来交给你们。”
“乐乐的其他衣服都被你们扔掉了,为什么这件羽绒服你要留下呢?”秦雪问到。
王小丽紧咬下唇,哽咽的说到。“我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从小到大最贵的东西只有一双名牌运动鞋,还是打折的时候买的,这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就能穿的起当系品牌新品的羽绒服。我知道,她家肯定很有钱。留下那件衣服,一是想手里有个把柄可以要挟周博洋。二也是动了贪念,如果你们短时间内抓不到我的话。讲这件衣服卖掉,没准儿还能换点钱。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体会过自力更生的感觉了。衣食住行,小到一瓶矿泉水大到看病就医,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周博洋的卡里转过来的,这让我很没有底气。周博洋控制了我的经济来源,也给我的精神上了枷锁。让我觉得。自己离不开他,甚至说不能离开他。如果我可以勇敢一点,在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就果断打掉孩子和他离婚,没准儿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的懦弱,害了了乐乐,还有我的孩子以及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