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呆坐在地上没有抬头，她淡淡问道，“我小娘已经死了，你俩还回来做甚？”
谁知她二人齐齐跪了下来，小翠带着哭腔道，“姑娘，别赶我们走。大夫人，大夫人让我们回来照顾你。”
好一个照顾，往死里照顾的那种吗？
姜妧淡漠地勾了勾唇角，“既是如此，将我扶起来，我有话要问。”
二人看着房间里的血迹，面露害怕，但又不敢违抗姜妧的命令，只好战战兢兢地走进房间。
姜妧被扶着在椅子上坐好后，她眼神死死地盯着小碧。
直到小碧被盯得头皮发麻，两股战战，她才缓慢地责问道，“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姨娘吗？若你寸步不离，她怎会有机会服毒？”
小碧立即抽噎出了声，“姑娘......真不怨我，是姨娘找借口把我支开了。”
“哦？”
姜妧面上不显喜怒，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疲惫而沙哑，“是什么理由，说给我听听？”
小碧看小翠一眼，见小翠没有反应，她只好哭哭啼啼地说了起来。
“一开始，姨娘想喝水。我端来茶水，姨娘又要看首饰盒子。首饰盒子拿来后，姨娘将身上的物件全部取下放进了盒子中，让我送到四小姐您的梳妆奁里。”
“她让你去你就去了？平日也没见你这般听话！”姜妧痛在心口，疾言厉色道。
小碧立即哭着，“我本来也是不愿意去的，我跟姨娘说一会儿小姐您就回来了，姨娘可以自行给小姐。”
“但姨娘却说小姐几日后要见公主，自是要打扮和花销的。但小姐向来心疼她，定不愿意要她的私藏，所以要我偷偷塞到您的房间。”
“见我还有犹豫，姨娘生起气来，要扔杯子砸我。我害怕，只好抱着首饰盒去了，呜呜呜......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姨娘，姨娘就已经不行了......”
姜妧沉默着听完，小碧见她一脸痛苦，忙求饶道，“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若知晓姨娘有这个心思，定是半步不离开她！”
“那我问你......”姜妧捏了捏眉心，控制着不让眼泪掉落。
“我的内室离姨娘的内室不过几十步 ......若你放完首饰盒，快步赶回来，即使姨娘服毒砒霜，你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去呼救，去找人喊大夫，甚至跑来告诉我，却为何直到我快回来的时候才堪堪出门？”
小碧的脸色一下子白如霜雪。
姜妧穷追不舍道，“你在我房间做了什么？是在查看姨娘给的首饰盒吗？”
“我，我......”被猜中的小碧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小翠立马想开口打圆场，刚有动作，姜妧冷冷地看了一眼她。
顿时她如冰水过脑，冷汗直下，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从首饰盒里看到了什么？拿走了什么？”姜妧又问。
小碧立刻焦急忙慌道，“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
姜妧不光语气冷漠，连眼神也不带一丝温度，“我知道你是大夫人的人。我既给你机会，便希望你不要欺骗我。倘若日后让我知道你对我撒了谎，我定有办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知道的，我现在绝不说大话。”
小碧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泪水糊了整个面容，“小姐明鉴，我真的只是按大夫人的要求例行检查而已，姨娘给的首饰盒里，除了几件老首饰和几十两碎银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况且，万一事后姨娘跟小姐对账，若发现少了什么，小姐定不会饶我，我怎敢私拿？”
“你在大夫人那边也是这么说的？”
小碧不敢隐瞒，连连点头。
“好，我暂且信你。你若所言不虚，日后我保你一命。”
“谢，谢谢小姐。”
姜妧看向小翠，小翠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她痛苦地忏悔道，“我们虽是大夫人的人，但姨娘这些年来对我们不薄。若非身不由己，我们也不想背叛小娘。”
“还请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小姐若不留下我俩，大夫人定会将我二人活活打死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姜妧看着二人瞬间面如死灰，慢慢接着道，“但我可以留下你们，你们若是机灵，便该知道往后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小翠和小碧连连点头，“谢四小姐，谢四小姐！我们自当为四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妧看着二人匍匐在脚下，忽觉得无比疲惫，她不怕她们说假话。
因为从今天开始，在偌大的国尉府里，她已经......没有软肋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