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辰殊坐回上首的宽椅上,她的脸被瑶云殿的珠光映得明晦不定。
孙鸿硕抱着沈乐跨过门槛。
那孩子的头颅仰挂着,面色青白,血水不断从嘴角渗出,滴落下来,却不见在瑶云殿的地板上留下任何痕迹。
“殿下,这孩子怎么处置?”孙鸿硕站定,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庄辰殊没有立刻答他,只目光阴阴沉沉地从沈乐脸上扫过。
“连娄皇师都敢对我闭门不见了,本帝姬以后才不信什么狗屁忠诚!这世上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庄辰殊恨声说完,又冷冷瞥了沈乐一眼,“找个地方养着,不死就成。”
“是。”孙鸿硕沉声应着,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庄辰殊便卸下脸上所有表情,靠进椅背里,仰头望着殿顶上那只描金彩绘的凤凰。
魏瑾。
这样一个不堪的女子,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么?
虽然她从没亲眼见过林予安,可不用想也知道两者的区别。
一想到魏瑾和林予安的区别,就是她与庄琬瑢之间的区别,庄辰殊心里越发沉闷起来。
……
……
庆云县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永远见不着太阳。
子慕予跟着云熠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曾经来过的街上。
她立即皱起了眉。
太安静了。
以前的庆云县,虽说绝对谈不上繁华热闹,可也是有点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