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圣瞻的眉毛高高扬起，飞入鬓角，整张脸被骇然与荒谬的神情所占据。
“你想怎么做？将三百六十仙府和万神台所有人都杀光吗？”他道。
子慕予轻笑：“瞧你说的，我又不是灭绝师太。”
孔圣瞻神情一松。
“那你怎么可能做得到让仙神消失？”孔圣瞻问，“就算你用「道德踪」将现存的仙神法术统统消灭，依然有无数人前仆后继通过修炼不断成仙成神。”
“院长，仙神法术和仙神不是理所当然就存在的。它只是一个设定，也就是你认为的法则。”子慕予道。
孔圣瞻略一沉吟，白蒙蒙的眼珠透出震惊：“你要改变法则？！”
子慕予点点头：“先前院长说，若我想成为天道神，需要成为法则本身。其实有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好一阵子了。决定鸿蒙渊如今局面最关键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你有答案了？”孔圣瞻身体微微前倾。
子慕予看向他：“是时间。”
孔圣瞻浑身一震：“时……间？”
子慕予点点头：“蜉蝣羽化婚飞，朝生暮死，可以影响的事情再多也有限。人，也一样。若人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最多不过百数寿命，他终其一生修炼成果也有限，这样，强者再无法理所当然视弱者为蝼蚁，弱者也可雷霆一怒，为自己求得公道。”
孔圣瞻僵直坐在轮椅之上，脸上血色褪尽，嘴唇颤抖：“若人人如此，是不是……过于残酷了？”
“正因为残酷，人才会惜命，无论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时间公平，才能共情。”子慕予道，“只是无论人的寿命多长，都必然会出现战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也是时间法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