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姨太的住所,一开始是姨太母女也是光顾着热情的跟沙延骁打招呼。
沙延骁脸色严峻的说:“四姨太,莉莉,我注意到你们两个自从我们相认以来就完全没有跟桂儿说过话,是什么缘故呢?”
两人愣了一下,沙莉莉嬉皮笑脸的说:“桂儿辈分最低本就应该是她先上来问安的,她不来问安,反而怪我们是何道理?”
桂儿脸色一沉,就想要走人,阿诚都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四姨太,莉莉小姐,我家小姐在香港的时候对你们可是礼貌周全,是你们不想要走我们这边的亲戚,所以才疏远了的,我们九死一生逃到澳门来,安置了家宅,开了当铺,若不是少爷住在我们家里头,二位恐怕也不会登门吧?”
四姨太一看一个下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脸色瞬间不好了,不过看了一眼沙延骁,发现他也没有帮自己的意思,这接亲的人就在门外候着,这时候要是翻起脸来那丢脸的人就是自己和沙莉莉了。
她连忙笑着说:“桂儿,你们姐妹闹别扭是小事,今天是你姐姐出嫁的大日子,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其实啊,我作为长辈在帅府里头的姐妹,我是最看好你,你将来肯定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啊,你还在香港读大学的时候,我就听说你成绩好,我还准备了礼物呢,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家事心里头烦闷,就忘记了,你看。”
她转头打开了沙莉莉床头柜的抽屉用手扒拉了好久,终于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递给桂儿说:“你看我还特地带到澳门来了呢。”
桂儿拿过盒子一看是旧的,因为盒子边的包装纸都已经因为时间久粘不牢而翻了一点起来。
这时候,何家找的接亲媒婆进来了,问:“沙小姐,准备好了吗?吉时已到,请上车子吧。”
桂儿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家里头的一些矛盾纠纷,就挤出了一个笑脸说:“祝姐姐嫁得良人,早生贵子。”
沙延骁这才露出了笑脸,对媒婆说:“已经好了,请妈妈帮忙。”说着,递过去一个红包。
媒婆笑着接过了塞进袖子里头,两人就站在门廊下,看着沙莉莉被四姨太和媒婆扶进车里。
沙莉莉今天穿了件粉色软缎旗袍,领口绣着缠枝牡丹,头上却没插珠花,只别了支小巧的珍珠发卡——想来是何家特意交代要低调。她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转身上车的时候,还用手绢抹了抹眼角,回头看了一眼四姨太,然后鞠了一躬,以表不舍娘家,然后才上车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