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后与部队失散,一路辗转过来的,现在开了家中医馆,也算安稳了。”桂儿笑着说。
童玉君脸上的兴奋淡了些,轻声问:“那……你知道我大伯熙宸的消息吗?他至今没信回来,而且我们现在又来了澳门,更加杳无音信了,我婆婆整天作天作地都是因为大伯没消息,她心情烦闷,无处发泄才这样搞的。”
桂儿摇摇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问过哥哥了,没听说他的消息。不过宋大哥本事大,一定没事的。”
童玉君勉强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口:“但愿吧。对了,前几日在葡萄牙领事的宴会上,我看到沙莉莉了。”
“她也在澳门?”桂儿转念一想,以莎莉莉和四姨太的长袖善舞,肯定看到情况不妙,就会想办法的,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可不是嘛。”童玉君压低声音,“听说她跟原来的夫家闹翻了,那家人在香港败了家,她就卷了些首饰跑来澳门,现在跟澳门的豪门何家的一个家庭成员走得近,说是想做人家的姨太太,天天穿红戴绿的赴宴,不知道是真是假。”
桂儿没接话,沙莉莉的性子她知道,向来趋炎附势,只是没想到乱世里,她依旧能活得这般“热闹”。
茶馆外的阳光渐渐斜了,保姆抱着孩子轻声哄着,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睡着了。童玉君看了看怀表:“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晚了婆婆又要念叨。”
两人起身告辞,童玉君握着桂儿的手:“有空来家里坐坐,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杏仁酥。”
“好。”桂儿点头,看着她带着保姆渐渐走远,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时,仁和堂的灯已经亮了,沙延骁正在给一个老妇人诊脉,桂儿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沙延骁帮老妇人看完诊,贴心的把她搀扶出门外,才看到桂儿。
他笑着说:“你回来了?今天去逛街买了什么好东西?”
桂儿走进店里坐下,左右看看没人了才对沙延骁说:“刚才和丁香去百货公司买东西的时候,碰上了童玉君。”
沙延骁听了高兴的说:“他们家也过来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上门拜访一下呢?”
桂儿说道:“也可以,不过哥哥我从童玉君那里听说沙莉莉也过了澳门,她好像跟她夫家已经断了关系,又重新再嫁了,是给人当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