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沙延骁在酒楼赴宴,席间竟遇着几位江城来的商户。其中一人认出他,先是愣了愣,随即想起当年沙延骁治理江城时,作风清正,给老百姓谋了不少福利,再看沙延骁与澳门的绅商谈笑风生,又听闻他是聚珍当铺的东家,便知此人在澳门已站稳脚跟,哪里还敢多言?反倒主动上前敬酒:“沙老板,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当年在江城,多亏您照拂,咱们才能安稳做生意。”
沙延骁看了这人一眼,认出他是曾经去帅府做过客的富商,从容镇定的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还希望老板多多关照才是。”
富商本来想要看一下沙延骁的反应,沙延骁从容镇定,应对得体,加上那么多澳门本地的人跟他谈笑风生,便疑心其实他在澳门也有背景,更加不敢多言,诚惶诚恐的说:“哪里,哪里,往后还得倚仗着您呢。”
其实富商在这边的生意比一个小小的聚珍当铺大多了,但是旁人看富商居然这样谦恭,便以为沙延骁来历不凡,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重。
桂儿听说沙延骁已经完全适应了,也放下了心来,不过自从沙延骁回来之后,他和桂儿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以前的婚约,桂儿是因为吴鸣锵才刚去世,心里面还是有些放不下,而且隔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在这中间沙延骁有没有遇到什么其他人?
沙延骁除了看到了吴鸣锵留下的怀表里面两人的照片,后面又发现吴鸣锵居然把广告单上的印着的名贵首饰剪下来,在旁边写着一些旗袍的款式,沙延骁以前也经常带桂儿去定做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准备要为桂儿定做的。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怒不可遏,马上收拾吴鸣锵,但是现在吴鸣锵已经不在了,自己所有的花销,在这边的人脉资源都是吴鸣锵留下的,再加上桂儿这段时间带着他去认识各式吴鸣锵交际的豪门富商,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他的内心非常高兴,非常自豪,相比自己现在反而有些自卑,变得有些胆怯,不敢提起当初的约定了。
这天沙延骁刚走到聚珍当铺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沙大夫?您是沙大夫吧?”
他回头一看,是隔壁街那个之前让他摆药摊的杂货铺老板,姓王,脸上总带着点憨厚的笑。王老板此刻正踮着脚往他这边瞧,手里还攥着个算盘,显然是刚从店里跑出来的。
“王老板。”沙延骁停下脚步,笑着应道。
王老板几步跑过来,围着他转了半圈,啧啧称奇:“我的天爷,真是您啊!这才多久没见,您这……真是脱胎换骨了!”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沙延骁身上合体的衬衣和锃亮的皮鞋,又看了看当铺门口的招牌,“原来您是这当铺的东家?我就说您不像普通人,当初给我治腰痛那手艺,比医院的大夫都强!”
沙延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多亏您收留,一直没来得及谢您。”
“谢啥呀,您那药可是真管用。”王老板搓着手,脸上带着点局促,“您那天突然走了,我还挺担心的,想着是不是出了啥岔子。好多常客都来问,说您治的咳嗽、风湿比啥药都灵,盼着您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