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洋行里,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桂儿和王管事带着职员们,终于快把所有资产清单整理完毕,厚厚的报表堆在桌上,等着川岛和山井来取。
“王管事,现在咱们活干的差不多了,等完事之后,咱们还能活着回家吗?”江一萍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日本人不在才说
“江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王管事讪讪的笑着说,但是大家看他的样子,好像也吃不太准,心里面就更忐忑了。
这天上班,桂儿去茶水间打水,路过三楼和2楼的楼梯连接处,正好听见上面传来川岛的声音。
“刘先生……吉田太君让我通知你,所有清单都核对好了,下周就安排船运去日本,你要做好准备,就用洋行名下的船。”川岛的声音冷冰冰的。
桂儿一听连忙竖起了耳朵,只听到川岛停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那些职员也没用了,等东西运走,就把他们都打发了,免得碍事,这个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吧,这段时间我和山井君在这里已经够累的了。”
桂儿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她悄悄退回去,心脏砰砰直跳,打发了?在日本人嘴里,这两个字往往意味着死路一条。
回到文书室,她把这事跟王管事一说,王管事顿时面如土灰:“我就知道……没利用价值了,他们是不会留活口的。”
“那怎么办?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要不然大家天天过来等死不是个事。”
于是两人就趁着两个日本婆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江一萍在一旁听着,眼泪掉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等着被他们处置?”
“呸!他们让我们做事,我就做,让我们死,我就死,难道我们命就那么贱吗?我才不干,如果要死,我要拉上这两个日本女人陪葬。”一个男职员手握拳头,恨恨地说。
其他人听了也连声附和。
“呜呜呜呜呜呜,可是我不想死,我小孩才5岁,连小学都没上,我娘上个月去世,临死前让我一定照顾好弟妹,我不想死……”江一萍哭着说,其他的女职员听到了,也抹起了眼泪。
“不如我们主动跟他们商量,刚才,沙小姐不也听到了那两个日本婆并不想插手,是要把我们交给刘先生处理的吗?我们主动跟刘先生商量,我们愿意免费替他做工,难道这样他还会杀了我们吗?”王管事六神无主的说。
“我们凭什么给他免费做工?这还有天理吗?本来我们生活就够困苦的了,每天给他这样白白的困在这里,一整天都不能出去挣钱,家里人担惊受怕,还少了一个人挣钱找吃的,这样下去,迟早也是个死,小日本,我跟他拼了。”那些男职员还是愤愤不平。
“哎,对了,我想起来了,沙小姐你不是说你跟刘先生的女儿是同学?那要不你去给我们说说情啊?救我们也是救你自己。”江一萍突然想起来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