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刚推开门,丁香就迎了上来,看到桂儿手里包袱比早上的时候大了一点,连忙接过来解开。
里头是米和罐头,还有烟和蜡烛的米袋和罐头,眼睛瞬间亮了:“小姐,阿诚哥,你们真带回来东西了!”她接过包袱,掂量着分量,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可好了,至少能撑半个月了。”
桂儿把东西递给她,疲惫地走到凳子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唉,可惜了,计划没能成行。”
等吴鸣锵和朱志明都围过来,桂儿和阿诚才把仓库里的事说了一遍。
吴鸣锵听到赵天虎摸桂儿的手,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这混蛋!敢动歪心思,迟早我要他的命!”
“小吴哥,别冲动。”桂儿连忙拉住他,“现在杀了他,咱们的船就彻底没指望了。”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吴鸣锵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死紧。
桂儿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你接着找赵天虎喝酒,就说你在广州有门路,能把仓库里的东西运过去卖高价。香港这边黑市查得紧,宪兵队和特高科盯得严,他那些粮食药品,放在手里是麻烦,拿到黑市去卖,又容易被发现,运到广州肯定比在本地脱手安全,利润还高。”
吴鸣锵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他没路子运货,肯定得求着你。”桂儿接着说,“他那些船出海不是要经过澳门吗?到时候可以把那些东西运到澳门,然后转回广州。你就说要跟船去澳门中转,帮他联系广州的买家。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澳门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到时候看能不能在澳门那边想办法派船过来或者想办法让我们也上船,总之这次这是一次好机会。”
阿诚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既不用硬碰硬,又能借他的船脱身。”
吴鸣锵琢磨着,脸色渐渐缓和:“你这脑子转得真快。赵天虎贪财如命,肯定会上钩,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那么顺利,我现在每天还要去给姓刘的开车呢。”
“到时候再想办法吧,赵天虎如果同意你跟船出去的话,他也会帮你想借口的。”桂儿语气坚定,“这是咱们离澳门最近的一次机会。只要到了澳门,他就奈何不了咱们了。”
朱志明在一旁点头:“我同意桂儿的主意,赵天虎这种人,不给他点甜头,绝不会轻易松口。用他的船送咱们走,也算是让他做件‘好事’。”
丁香端来刚煮好的稀粥,插了句嘴:“那仓库里的东西,真能运到广州?”
“能。”吴鸣锵点头,“我从前在码头混过,认识几个跑船的,广州那边确实缺这些物资,价钱能翻好几倍。赵天虎只要不傻,就不会放过这机会。”
他看向桂儿,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去找赵天虎,跟他说这个计划,希望他能相信我。”
桂儿端起粥碗,心里却没完全放松。这计划看着稳妥,可赵天虎疑心重,稍有不慎就会露馅。但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