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从箱子里抽了三把勃朗宁手枪,又揣了两颗手雷,塞给桂儿一把小巧的:“这个你拿着防身。”桂儿接过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颤,却还是紧紧攥住了。
剩下的军火被两人合力塞进坟包的缺口里,阿诚仔细地把掉落的石板归位,又拢了些枯草盖住缝隙,远远看去,那坟包依旧是副破败模样,丝毫看不出异样。
“这样就安全了。”阿诚拍了拍手上的土,“就算有人来,也只会当是野猫野狗刨的。”
两人不敢耽搁,借着渐暗的天色往家赶。路上日军的巡逻车越来越多,刺眼的车灯扫过街角,他们只能贴着墙根快步走,好几次险些被盘问,都靠着桂儿灵机一动用洋行文书的身份混了过去。
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吴鸣锵正焦急地在院里踱步。“你们怎么才回来?”他看到两人,眉头紧锁,“再晚一步就宵禁了。”
桂儿把藏在怀里的枪拿出来,阿诚也跟着把经过说了一遍。吴鸣锵听完,眼睛亮了:“那仓库里还有粮食药品?”
“是啊。”桂儿点头。
吴鸣锵笑了:“王管事肯定是想私吞仓库里面的东西,咱们现在既然知道了地址,也可以分一杯羹了。”
“这可太好了!”丁香搓了搓手,“咱们家存粮撑不了几天了,黑市上的粮价涨得离谱,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可太冒险了吧?”桂儿犹豫道,“王管事要是发现东西少了,肯定会疑心。”
“怕什么?”丁香从厨房拿出来空了的米缸,“家里就剩这点糙米了,再不想办法,过两天就得喝西北风。那些粮食放着也是被王管事贪了,不如咱们拿来救命。”
朱志明也在一旁附和:“药品和棉花棉布都是紧俏货,要是能支援咱们的队伍,那真是莫大的好事。”
桂儿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心里犯了难。她知道大家说的是实话,可王管事毕竟是洋行的人,一旦闹起来,怕是会引火烧身。
“我有个主意。”吴鸣锵沉吟道,“明天桂儿去跟王管事透个底,就说咱们知道仓库的事,想跟他‘分一杯羹’。他一个人私吞那么多东西,本就心虚,咱们亮明身份,他不敢不从。真要是闹到日本人那里,他私藏物资的罪名也跑不了,横竖都是死,他掂量得清。”
“这法子靠谱吗?”阿诚问道。
“靠谱。”吴鸣锵胸有成竹,“王管事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担风险。咱们不抢他的,只分一点,他求之不得,还能多个‘同伙’帮他看着,免得被别人发现,对了,明天阿诚送桂儿去洋行之后,就在洋行门口候着,听到有什么异动,马上冲进去支援,可别让桂儿吃亏。”
桂儿想了想,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与其偷偷摸摸冒险,不如摊开来说,至少能掌握主动。“那……就按小吴哥说的办。”她点了点头,“明天我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