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吴鸣锵正站在八仙桌旁,身上换了件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神色平静地跟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面色微胖眉眼之间有几分像刘兰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刘铁诚。
刘兰芳坐在旁边的欧式沙发上,见桂儿进来,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却没作声。
“这位就是桂儿姑娘吧?”刘铁诚先开了口,语气竟出乎意料地温和,“兰芳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桂儿愣在原地,没敢说话。吴鸣锵朝她使了个眼色,笑着道:“我通过龙兴兄弟引荐,认识了宪查队的刘队长,承蒙刘队长美言,来给刘老爷递个话,想寻份差事糊口。”
刘铁诚点点头,目光在吴鸣锵身上打量片刻:“明坤兄弟跟我说了,你是个能干的,从前在码头一带颇有声望。我女儿说她这里正好缺个可靠的司机,你若不嫌弃,就留下吧。”
“多谢刘老爷成全!”吴鸣锵微微欠身,“舍妹原本跟刘小姐是同学,最近我们确实生计窘迫了,我出来打工也是为了一家老小,没想到刘同学就先一步把舍妹接过来,真是感激不尽,不过现在我找到了差事,舍妹也不好出来抛头露面,还请老爷高抬贵手,让她随我回去。”
刘兰芳立刻站起来:“爹!我其实是开玩笑的,我就是想……”
“住口!”刘铁诚瞪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桂儿姑娘是客人,怎能留人家做粗活?”他转向桂儿,脸上又堆起笑,“姑娘莫怪,小女被我宠坏了。你要走,我不拦着,还得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冲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很快拿来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白花花的大米,另一个鼓鼓囊囊的,透着水果的清香。“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姑娘带回去吧,也算我这个当长辈的一点心意。”
桂儿看着那两袋东西,又看了看吴鸣锵,见他微微点头,才低声道:“谢刘先生。”
刘铁诚摆摆手:“吴先生,你明天一早来府里领车钥匙,往后好好做事。”
“是。”吴鸣锵应着,冲桂儿道,“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刘兰芳突然跑出来,牵着吴鸣锵的说道:“吴先生,我其实真没有为难桂儿,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还有我爹很器重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爹的期望!”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吴鸣锵礼貌的回过头,笑了笑,回头示意了一下桂儿,两人快步走出刘家府邸,直到走出去刘宅很远,桂儿才敢开口:“小吴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呢?”
“龙兴说刘明坤和刘铁诚勾搭上了,因为都姓刘,居然对外宣称是远房表亲,我把那条金项链送了刘明坤,他才肯牵线。”吴鸣锵压低声音,“刘铁诚想收编从前码头的势力,我顺水推舟,说想投靠他,他果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