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刘兰芳嗤笑一声,终于转入正题,“我爹最近正缺个得力的助手,打理些生意上的事。我想起来,你过去打理生意,可以说是一把好手,你要是肯来,薪水好说,总比你这现在赋闲在家,浑浑噩噩,坐吃山空的强。”
吴鸣锵刚要拒绝,眼角的余光瞥见赵天虎正盯着自己,手在枪套上摩挲,那眼神像毒蛇似的。他心里一凛,改口道:“这事太大,我得想想。”
“想多久?”刘兰芳步步紧逼,“三天。三天后我来听答复,别让我失望,人家过去对你的好,你不会才这么一段时间就忘记了吧?”她略带哀怨的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赵天虎经过吴鸣锵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嘴角勾起抹狞笑。
吴鸣锵假装没看到,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出了门外。
门刚关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诚扶着朱志明走了进来。“良民证……我忘拿了。”朱志明喘着气,手按在胸口,脸色煞白。
“怎么了?”吴鸣锵递过良民证,发现朱志明除了身体不好,其实脸上的神色也很不对。
“我们刚刚回过头的时候,刚好碰到那个刘小姐带着那伙人上车,朱大哥一下子就不对了,朱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阿诚说。
“刚才那伙人……”朱志明的声音发颤,指着门外,“那个穿西装的,是赵天虎!就是他!当时带人袭击我和弟弟,把我弟弟活活打死!我化成灰都认得他!”
他猛地攥紧拳头,腰间的伤被扯得生疼,却顾不上了:“我要报仇!我现在就去跟他拼了!”
“朱大哥!”阿诚死死拉住他,“你现在去就是送死!他们人多枪多!”
桂儿和丁香也连忙从屏风后面出来,桂儿按住朱志明的肩膀:“朱大哥,你冷静点。赵天虎现在是刘铁诚的人,刘兰芳又亲自来拉拢小吴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吴鸣锵沉声道:“赵天虎是刘铁诚的打手,这事错不了。朱大哥弟弟的仇,陈仲宇先生的死,恐怕都跟刘铁诚脱不了干系——他要扫清障碍,才能在日本人手下坐稳位置。”
朱志明的眼泪淌了下来,拳头砸在墙上:“那我弟弟就白死了?”
“不白死。”吴鸣锵的眼神冷得像冰,“但现在不是时候。朱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去找他报仇,无非是把自己也搭进去而已。那你的弟妹,你的侄子该怎么办呢?”
桂儿点点头:“小吴哥说得对,刘兰芳她爹投靠了日本人,现在正是位高权重,我们斗不过的先等待时机,我们得保全好自己啊。”
朱志明喘了半天气,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接过良民证揣好:“我听你们的,但这笔账,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