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清了清嗓子,说道:“哦?你能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未婚夫跟她乱搞的证据。”
“这不可能。”桂儿笑着说,毕竟虽然最近吴鸣锵没有来接送她上下学,但是对自己还是那么好。
私家侦探从口袋里掏出块怀表,打开看了眼,又合上,脸上带着老江湖的笃定:“在下姓冯,道上都叫我冯探长,从前可是报社的摄影记者,发掘新闻材料,那都是手拿把掐,查这种情情爱爱、明争暗斗的事,最擅长了。你们家的情况我看多了,就比如说你这个未婚夫,从前是你们家的下人,一朝得到了长辈的信任,还攀上了你这个高枝,长辈都没在香港,这样的男人在外面乱搞,或是娶小妾,或是找到更有钱的女人都是有的,他如果没有撩拨过这个刘小姐,她又怎么会特地找人伤害你呢?这就是争风吃醋的结果,沙小姐不如趁着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让我替你查一查,也免得抱憾终身。”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刘兰芳找人弄你,说白了就是吃醋。她爹刘铁诚想拉拢吴先生,许了不少好处,还让女儿亲自出面勾搭,吴先生那边呢,表面上不接茬,暗地里却跟刘铁诚有生意往来——这其中的猫腻,可不止一张照片能说清的。”
桂儿握着照片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小吴哥跟刘兰芳真有牵扯?”
“有没有牵扯,查了才知道。”冯探长笑得莫测,“不过沙小姐要是想拿到实锤,价钱得另算。这次查赵天虎的钱,您先结了,后续的调查费,预付五十块,事成之后再补五十。”
他见桂儿犹豫,又添了句:“我知道您信吴先生,可他为什么帮着刘兰芳瞒你?这里头肯定有文章。我不光给您拍照片,还能找到实证,保证让您看清底细。”
桂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着,又乱又沉,她信吴鸣锵的真心,可他撒谎是事实;她不相信他会和刘兰芳有染,却又解不开他隐瞒的缘由,冯探长的话像根钩子,勾着她心底那点不安,让她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好。”她深吸一口气,从手袋里数出这次的调查费和预付的定金,一共八十块,递了过去,“我要的不是他们见面的照片——刘兰芳常去找他,那不算什么。我要的是……能证明他们有私情,或者吴鸣锵故意帮她骗我的证据。”
冯探长接过钱,塞进内袋,拍了拍胸脯:“沙小姐放心,我冯某人办事,讲究的就是‘实’。保证给您拿回来让您心服口服的东西。三天后,还在这儿见。”
桂儿点点头,拿起那本没翻开过的书,起身付过了钱,把冯探长给的照片夹进了书里,走出书店。
坐进车里,阿诚问:“小姐买好书了?”
“嗯。”桂儿把书放在腿上,悄悄的端详着夹在书里的照片,“阿诚哥,小吴哥今天回别墅吃饭吗?”
“应该回,早上出门时说晚上要带账本回来给您过目。”
桂儿“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拿到冯探长的结果,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问吴鸣锵一句,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有些事,哪怕疼,也得撕开来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