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个鬓角斑白的老管家,听完桂儿的来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找陈先生和林小姐吧?他们昨天傍晚就走了。”
“走了?”桂儿愣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地址微微发皱,“不是说要在澳门多待几日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老管家侧身让她进门,院里的素心兰开得正盛,“可昨天下午接到香港那边的急电,说有要紧事催他们回去,晚饭都没顾上吃,就匆匆忙忙订了最晚一班船。”
桂儿跟着走进客厅,紫檀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岭南派的山水画。林夫人坐在客厅那里,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也认识桂儿,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仲宇那孩子,电话里只说‘香港那边有异动’,具体什么事也没细说,我说什么事能这么着急忙慌得赶回去啊,让他们吃完饭再走,结果他们也没听,那丫头急得眼圈都红了,还说要回学校看看,这放着假能有什么事啊,问他们也不说,对了,沙小姐,既然你过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无聊,就当是陪陪我。”
桂儿跟林太太并不熟悉,而且听到他们是因为学校的事情才急匆匆走的,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笑着说:“多谢太太盛情,只不过我这次过来找佩珊,是因为我们先前约好跟同学们一起去玩的,既然她现在回去了,那我也要去跟其他同学会合才行,就先走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便留你了,这些是他们买来想要送给你的手信,匆忙之中,居然忘记拿走了,刚好你过来,就拿去吧。”林太太指了指茶几,一盒包装精致的杏仁酥放在那里,包装上还印着澳门老字号的字样。
“他们走得急,”林先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这个也忘了带走,也是给你的,我看着好像是他们这几天在澳门玩的时候给你买的明信片。”
桂儿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物的轮廓,打开一看,是一张印着澳门大三巴的明信片,还有一枚银质的书签,上面刻着朵小小的梅花,正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样式。
“他们听说你在香港那边要了他们的地址准备过来,还满心高兴的,”林夫人递过那盒杏仁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急匆匆地回去了,什么也不说,害得我们也跟着担心,这孩子真是。”
桂儿只好安慰说:“ 许是学校里头的同学有什么急事找佩珊,她一向比较热心,同学们有什么难事也会找她,我回头再联系他们就是了。”
走出林家时,阳光已经爬过骑楼的檐角,桂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对阿诚说:“阿诚哥,你这就去看一下有没有回香港的船票,我感觉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得赶紧回去。”
回到住所,阿诚去买船票去了,但是很快就回来说,最近往返港澳的人特别多,一票难求,都要排队等候,要不然就得找熟人。
吴鸣锵说:“都是我的疏忽型的小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没那么快回去,所以都没有留意回去的船票,这样吧,我这就托人去买,小姐难得过来了,就在这边好好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