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家伙抬头一瞧,皆是神色各异。
庄世龙倒是乐了:“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哈哈,好诗,好字!江先生,你可真是有个好孙女
啊。”
庄世龙的话一出口,边上江忠清和石青山立刻读出了诗中深意,此刻皆是一脸玩味。
江忠清自然不必多言,他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对庄仼有了些心念,此刻再看到她这样的作品,哪里还不明白?
而石青山自然也看得通透,当下看向了台下的庄仼:“你来评评这副字和这首诗,让我靠靠你的诗书功底。”
庄仼闻言一脸的郁闷,偷偷瞟了眼边上的江雪叹了口气:“您这不埋汰我么?我这点造诣哪能评江老爷子的孙女嘛,肯定是比我强多了。”
听到这话,江雪顿时神色有些暗淡。
可石青山却不是那么好搪塞的,当下没好气道:“少废话,叫你评你就评,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过来!”
庄仼没办法,当下走到了台上,这一下,倒是更吸引台下其他的人了。
而庄仼显然已经明白了江雪的心意,此刻显得有些犯难:“这是唐李商隐的无题·重帏深下莫愁堂。诗中道尽爱情失意的相思无望,却又无怨无悔的坚定,是一首好诗。”
“呵呵,诗是好诗,意是心意,那字呢?”
听石青山追问,庄仼叹了口气:“江雪的字秀外慧中字如其人,落笔浑厚有力,缓急有度,虽然没有
锋芒,但其比划勾勒却是大开大合,却更有其傲骨英姿,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形神合一的笔力,实在是难得,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这下,台下的江雪终于满意又娇羞的笑了。
而此刻与江雪隔着一个桌案的朱东瑞,却是脸都绿了。
毫无疑问朱东瑞不是傻子,他知道江雪写这一首相思之诗绝对不是为了他!
而在场之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庄仼了,江雪这诗简直就想是在对庄仼表白嘛。
相思无悔?这他奶奶的简直不能忍!
朱东瑞可不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就这么心属他人,当下急忙开口。
“师父,我也有了,马上就给您呈现。”
“呵呵,好啊,快动笔吧,也让台上这几个老家伙开开眼,看看你的实力。”
庄仼闻言急忙借坡下驴:“我可不是老家伙,我也下去写了。”
当然,庄仼还是没写,反倒依旧坐着发愁,甚至更愁了。
此刻他倒是有些感谢朱东瑞打岔了,否则照刚才那势头下去,万一江雪真的说要把字送给他。
那他是收还是不收?
收不收都是个事啊!
而很快,朱东瑞也写完了……
可当服务员把字送上,几个老家伙凑上去一看之下,却都变了脸色。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