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不会说话,本宫帮你拔了!”
林小钰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那柄铁钳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拼命摇头,发髻散了大半,狼狈得像一个疯妇:“疯子!你这个疯子!……唔!”
铁钳撬开了她的齿门。
钳口卡在上下牙之间,用力一撑,她的嘴便被撑开,合不拢,咬不断。
铁钳冰冷,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塞满了她整个口腔。
她的舌头被压在钳口
“咔——”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崩断了。
林小钰只觉得齿间一阵剧痛,像是有谁在她的脑子里点了一颗炮仗,炸得她眼前一片白光。
一颗门牙从嘴里崩出来,带着血,滚落在桌面上。
血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洇成一小片殷红。
而凌落,始终靠在引枕上,看着李安棋眼中那抹冷厉的光,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李安棋没有停。
钳口对准了她的舌头。
冰凉的铁钳夹住那条舌肉,用力往外拉……
林小钰满嘴是血,眼泪糊了满脸。
她想喊喊不出来,想哭哭不出声。
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她平生从未将一个女人和刽子手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
这一刻,这两个词却在她面前彻底具象化。
李安棋她是真想拔了自己舌头!
太后站在原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求助般看向凌落。
见凌落满眼都是李安棋,太后终于忍不住:
“皇帝!”
凌落僵滞一瞬,没有看太后。
“住手。”他终于开口。
李安棋动作顿住,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眸,目光射向凌落,眉尾轻轻挑起,似是在说:你拦我也没用!
凌落却是嘴角漾开丝丝笑意,声音宠溺而危险:“你不适合干这种事,朕帮你。”
说着,他撑着榻边,就要拖着无力的四肢起身。
林小钰浑身一震,似是不可置信般不停嚎叫出声,绝望摇着头。
太后也是满脸震惊,双腿一下发软,差点踉跄倒在地上。
紧接着,太后似是意识到什么,忙到李安棋身边,拉住李安棋拿着铁钳那只胳膊,语气带着丝丝乞求,似是死马当活马医。
“是哀家错了,哀家没管教好她!”
太后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李安棋的衣袖,指节泛白。
“哀家答应过她父亲要好好保护她,棋妃,你这一次能不能……原谅她?”
林小钰看着太后那副求人的卑微面庞,心中的震撼和不可置信再次似山崩海啸迎面而来。
她的姑姑林嫣,自小便是林家的荣耀,十三岁成为先皇正妃,三十岁成为前朝母仪天下的皇后,是林家百年来最尊贵的女人。
现如今她是大鑫至高无上的的太后娘娘,荣华一生!
但为何……为何……会在李安棋面前露出这种神情?
林小钰想不通。
她是皇上亲封的静妃,她不过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李安棋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妃子,凭什么让太后低头?凭什么让皇上纵容?凭什么……
李安棋刺杀皇上,皇上没有治她的罪。
李安棋回京不过半月,赵铁林被她逼得跪在街头。
李安棋站在这里,用铁钳夹着她的舌头,太后在求她,皇上在笑。
林小钰脑袋一片空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这个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