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钟明选停在原地，眼神变得吓人，她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敢出言羞辱她，连许一凡父亲都捎上了。
有点过分张狂了。
谁给她的胆子？
周言看到钟明选要吃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但是她心情不好，没打算道歉，转身就要走。
“站住！”
钟明选喝住了她。
墨镜男人看了一眼手机，许一凡没有回复。他手心有一点冷汗，看着这个场面默默开门出去了。
周言回过头，手里的购物袋太重了，她一只肩膀端着，想让自己舒服一点：“你还有什么事吗？”
钟明选没有说话，拿过桌子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举在周言面前停留了三秒。
周言看清楚了，是她收到的新工作的合约书。
她皱起眉头，不明白这合约书为什么会在她手里，想伸手抢过来，钟明选已经缩回了手。
下一秒，’撕拉’一声，合约书被撕成了两片。钟明选没有停手，一纸合约很快成了碎片，哗啦啦得被她抛到空中。
周言没见过这个场面，半晌没有说话。
钟明选看她脸色发白，终于开口：“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据我所知，你已经辞职了，但是很不巧，我认识你新东家的合伙人，我的意见他应该能听得进去两句。”
周言终于回过神来了，时隔四年，她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和许一凡们之间的差距，自己辛苦奋斗的成绩在他们手中可以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承认她有点被吓住了，更多的是愤怒，紧紧咬着嘴唇。
“还狂吗？”钟明选轻飘飘得问了一句。
周言这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她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真的很蠢。”
钟明选青筋直跳，如果不是教养还在，她一定会一巴掌扇上去。
周言继续说：“撕得爽吗？我这儿还有offer，要不要全撕了？”
她已经从愤怒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其实你不必花这么大力气对付我，许一凡不值得你这样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做。”
“而且，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在你看来，我数十年的努力可能只换来了这么一张合约书，撕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以为我是靠着这一纸合约活着，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所有的知识，能力才是支撑我的基石，你永远撕不完。”
钟明选眯着眼睛，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又让她说下去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祝你和许一凡百年好合。”
周言说完没有给钟明选消化的时间，径直去开门，走人。
门刚打开，她迎面撞上了许一凡。
许一凡额头有汗，头发贴着头皮，像是一路奔跑过来的。